第二百一十八章 拔箭
2024-10-06 12:32:41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這時候,陳學武還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所以問些什麼,還能答得上來,沈春他們也從中知道了他受傷的原因。
原來陳學武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到了穩東軍駐紮的地方時,找關係想見蒼子瀾,露了蒼子淵的信物,就被一隊人馬給盯上了。
好在陳學武功夫了得,擺脫了那對人馬的人的追蹤,卻受了重傷。
現在東叔去請大夫了,陳學文去掩蓋陳學武留在路上的血跡,清清去燒熱水,端兒正在給陳學武清理臉上和身上的血跡。
沈春意拿來了一片人參,是她離開晨曦農莊時帶著的,塞到了陳學武的嘴裡,以防他熬不到大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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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拿到了一個重要的證物……我是不敢冒險回來的……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至於把你們也陷入危險之中。」陳學武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不回來,是想死在外邊嗎!」沈春意不贊同的看著她,心裡難受極了,他這副模樣,還能救得回來嗎?
陳學武的手向胸前摸去,端兒連忙制止,「別亂動,碰到箭了怎麼辦?」
「陳學武,你說的重要的證物在這裡嗎?」沈春意問道。
陳學武有些虛弱的點點頭。
沈春意找來一把剪刀,把他的衣襟剪開一點,一個漆黑的令牌露了出來,上邊有個均字。
沈春意將令牌遞給了蒼子淵,蒼子淵一看說道:「這是大皇子的令牌。」
因為怕陳學武陷入了昏迷,沈春意不停的跟他說這話,感覺過了好久好久,東叔終於帶著路郎中過來了。路郎中是東叔的至交,就住在山下的小鎮上,蒼子淵的傷也是他看的。
路郎中進來後,直接去查看陳學武的傷勢,想必在路上的時候,東叔就跟他說了陳學武的傷情了。
「腿上的箭沒射在要害之處,先拔腿上的箭,這樣就能把腿上的血止住,不然他就要失血而死了。」路郎中說道。
沈春意其實最擔心的是陳學文胸前中的那一箭,但路郎中沒有說,她就忍住沒問,不敢讓路郎中分神。
清清已經把熱水端過來了,路郎中先把藥粉和乾淨的布條準備好,再用剪刀剪開了陳學武的褲腿。接著用乾淨的布蘸著熱水將傷口周圍的學武清理了一下。
這時東叔看了沈春意一眼,總覺得她一個小女娃在這看著不好,但是陳學武是她的人,陳學文又不在這裡,也不好叫她迴避。
東叔、蒼子淵和清羽按住了陳學武的身體和腿,隨著陳學武的一聲悶哼,一股鮮血濺到了路郎中的身上和臉上,路郎中十分利索的就把箭拔了出來。但是他顧不得濺到臉上的那些血,急忙往陳學武的傷口上撒藥粉,藥粉一撒下去血就止住了,路郎中又用布條將他的傷口巴紮好。
忙完這一切,路郎中還是沒說陳學武胸口上的傷要怎麼辦,而是把剛才他腿上拔出的箭放在清水了洗了洗,仔細觀察起箭頭來。
「路兄,是不是有什麼不妥?」東叔問道。
「他胸口這中箭的地方,離心脈隔著不過寸許,若是一般的箭頭,我尚有五分的把握能保住他的命。但是他中的這箭不是一般的箭,而是帶倒刺的,若是往外拔,這些倒刺會劃破他的心脈,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路郎中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時陳學文回來了,他一頭的汗,想必是急著趕回來的,正好聽到了路郎中的話。
知道了自己弟弟的處境,陳學文又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幾乎要站不住。
這時陳學武倒清醒了許多,「哥哥,你得撐住,以後我不在了,小姐還要靠你保護。」
陳學文只覺得眼睛酸脹,心裡突突的跳的極亂,走過去握住陳學武的手,「學武……」
路郎中見到陳學武胸前的血越來越多,急忙打斷了陳學文的話,「還是得讓他穩定情緒,這傷口離心脈太近了!」
陳學文怕引得弟弟也跟著激動,只好強行收斂起情緒,沈春意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心酸難耐。
該怎麼救陳學武呢?沈春意努力保持理智,頭腦快速的運轉著,現在難就難到因為箭頭上的倒刺,不能往外拔箭。
「既然不能往外拔,那能不能把箭從他的胸前穿過去,這樣就不會傷到心脈了吧!」沈春意想到這一點,脫口而出。
眾人的眼睛不約而同的落在路郎中的身上,聽他怎麼答覆,這應該是陳學武唯一一條生路了。
路郎中略略思索,「這也不是不可,但是要用極快的速度和極穩的力道,穿透到這一邊才行,我沒這個把握。」
路郎中不行,眾人就看向了陳學文,這屋裡除了重傷的陳學武,就屬他的功夫好。
但是陳學文的手卻一直都是顫抖的,他和陳學武是親兄弟,不可能放平心態來拔箭的。
「我來!」蒼子淵突然上前。
「小將軍,你的傷還沒好全呢!」沈春意說道。
「我手上的傷本就不重,養了這麼長時間,早就痊癒了,讓我試試吧,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蒼子淵堅定的說道。
沈春意沒有在勸,可東叔卻想攔著,陳學武本就是因為他才受了重傷,如果再因為拔箭熬不過去,這親自動手的他該留下怎樣的陰影呢?
東叔心裡感激陳學武為蒼子淵冒險,但是他最看重的人除了他的兒子清羽就是蒼子淵了,這件事誰都能幹,唯獨他不行,所以東叔開口道:「你不能拔箭,你……你的傷沒痊癒,不行!」
蒼子淵聽東叔鐵了心要攔著,沒有在說什麼,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聲巨響後,桌子上有了兩道細細的裂紋。
「你別攔著了,我看他可以。」路郎中拽了東叔一把說道。
說完他就在陳學武后背上細細摸索,這箭被推出來的時候千萬不能卡在骨頭縫裡,要不就前功盡棄了。
「對著這個方向,一鼓作氣的把箭推出來!」路郎中交代著蒼子淵,又剪掉了那一端的箭羽,其他人則把陳學武固定好。
這時蒼子淵的一隻手抵住去掉箭羽的箭尾,做勢往裡摁,沈春意走到蒼子淵耳邊,悄悄的說了些什麼,蒼子淵向沈春意點了點頭。
「陳學武,我數三個數,小將軍就會把箭推出來,你準備好了嗎?」沈春意問道。
「我準備……好了!」
「我開始數了,一……」
沈春意話音剛落,蒼子淵就已經用力的拔箭推出去,那支箭的箭頭從陳學武的後背透出,又被蒼子淵勞勞抓到手裡,乾脆利落的拔掉了。
整個過程十分迅猛,好像除了蒼子淵和沈春意,其他門都沒反應過來。
拔腿上的箭時陳學武還悶哼了一聲,可是現在他只剩呆愣了,直到那支箭被蒼子淵拿到了手裡,他才感覺劇痛襲來,但是已經脫力,連呻吟幾聲也做不到了。
路郎中麻利的為他止血包紮,「只要能熬過今晚,這條命也就保住了。」
沈春意和蒼子淵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這一關不止是陳學武的,也是他們的,現在總算是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