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找上門來
2024-10-06 12:31:45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都是善知學堂的孩子?」沈春意詫異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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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點了點頭,表情很凝重。
沈春意沉默了半天,總感覺這事沒有那麼簡單,剛聽說鄰縣有了,潤夏和秋濃就發了熱,學堂的孩子們也陸陸續續出了水痘,這傳來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是什麼原因讓這水痘的病毒這麼精準的只傳染給了學堂的孩子?
「咱們學堂的先生們和其他的雜工大部分都是住在學堂的,吃食大部分是莊子上提供的,教具什麼的好久沒有採買了,難道是有走讀的學生跟鄰縣的人接觸了,或者學生們有誰去過鄰縣了?」沈春意問道。
外祖父說:「那鄰縣來的人不接觸別人就只接觸了咱們學堂的孩子?再說咱們學堂連著上了六七日的課了,也沒誰請假,不會有哪個學生去鄰縣的!」
沈春意也想不通,這事有些蹊蹺,但是要查出緣由來卻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時林英從外邊進來,說王木的爹娘找上門來了,要見沈春意。
「王木?」沈春意聽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外祖父幽幽嘆了一口氣,「王木就是那個染了水痘沒熬過來的孩子。」
沈春意忙站起來,準備去見王木的父母。
外祖父攔了沈春意一把,看著她熬了幾天熬紅的雙眼,和深陷的臉頰,溫聲說道:「意兒,我去吧。」
沈春意知道外祖父是心疼她,這時王木的父母過來肯定是問責的,但是沈春意堅持去見王木的父母,外祖父拗不過她,只好跟著一起去了。
去了待客廳,沈春意就見到了一對中年夫婦,他們身穿麻布素衣,臉上都是未散的悲痛。
一見沈春意和許鐸,王木的母親就十分的激動:「你們就是善知學堂的主事人吧!我家木兒在學堂染了水痘,不治而亡!你們要給我們個說法!」
王木的母親說完便悲痛的大哭,王木的父親扶著她,眼睛含淚,恨恨的看著沈春意和許鐸。
「王木的事,我們也是才知道,王木是個好孩子,對於他的早逝,我們也感覺特別的心痛和惋惜。」外祖父沉痛的說道。
但是外祖父的態度沒有安撫到王木的父母,「木兒是個好孩子,就是因為在你們的學堂上學,他才早早的就去了!你們還我的孩子!」王木的母親大哭著喊道。
「是不是在我們學堂感染的,這事誰都不能確定,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要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學堂也好沒道理!」許鐸本來想好好安撫的,但是看到王木母親的態度,還是想辯駁兩句。
「我們村得水痘的孩子都是在善知學堂讀書的,怎麼會跟你們沒關係!」王木的父親一邊怒吼,一邊往前邊走了兩句。
「王家叔叔,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我們也會查清楚,等有結果了肯定會給您個交代!」沈春意說道。
「交代!交代有什麼用,我兒子能回來嗎?」王木的母親怒道。
沈春意深吸了一口氣,「交代沒有用,那兩位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別再說讓我們把王木還給你們的話了,你也知道這事我們辦不到!」
沈春意知道這話會激怒他們,但是沈春意也看出來了,他們過來就是發泄的,總得讓他們找到個能發泄的點,後邊的事才好談下去。
「呵!你這個嬌滴滴的小姐,外邊的人都說你怎麼怎麼能幹,怎麼怎麼心善,我看沒有比你更冷血的人了!我的木兒如果不來你這裡上什麼學,也不會有這一遭。你還不回我兒的命來,你就去給他償命!」王木的母親惡狠狠的說道。
這話沈春意聽到無所謂,但是許鐸聽不下去了,「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誰都知道這水痘兩三年就會鬧一次,難防又難控。假如你的孩子在街上被別人傳染了,你還要去找當官的不成,怨他沒有管好這條街?讓他給你兒償命?」
「我兒已經死了,你還要咒他再得一次,你們都是狠心的人。你們整天吃好喝好的,住在富貴窩裡,就不拿我們窮苦人家孩子的命當命了!」王木的父親說道。
「我們不拿你們孩子的命當命?善知學堂沒有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開學這麼久,往裡邊投入了幾千兩銀子,至今沒收到一分錢的脩束,你們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外祖父說道,氣的手都有些發抖了,本來是站著的,說完退到椅子那坐下了。
沈春意過去給外祖父倒了一杯茶,外祖父喝完茶,稍微平靜了一點繼續說道:「王木那孩子我知道,十三了,剛來的時候不大點的個兒。本來走讀的孩子只在學堂吃午飯的,但是學堂的飯食好,王木來得早,走的晚,一天三頓在學堂吃,個子比剛來的時候高了一大截。王木這樣做我們從來也沒說過他,也不是他一個孩子這樣做。」
「你們也不是白給他吃,以後你們不是還要收十兩脩束嗎?」王木的父親說道。
「咱們三川府其他的學堂一年的脩束是多少?你別說你們不清楚,一年光學費就快十兩了吧,這裡邊還不包吃喝還有筆墨紙硯。我們也說了,孩子們是不是在學堂染上的,怎麼染上我們的會給你們交代清楚。如果真是我們學堂的管理出了問題,我們不會不認,也會給你們補償。」外祖父這樣說覺得已經是誠意十足了。
「補償?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們是找你們要錢來了?我們不是,我兒死得冤,我們心疼啊!你們說查清什麼的,查的人是你們,還不是由得你說!」王木的父親抹了一把淚,寸步不讓,一點和解的意思也沒有。
「得水痘的不是只有你們家的孩子,我的兩個妹妹,一個七歲,一個才四歲,是善知學堂最小的孩子,也被傳染了,九死一生的熬了過來。所以,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們今日來總是有個目的吧,難道真是因為疼死兒子的死,來找我們泄憤來了?可這樣的泄憤有什麼意義呢?」沈春意柔聲問道,讓他們發泄的也差不多了,該是儘量安撫的時候了。
「我們來幹嘛了?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孩子就那樣走了,想起來就心疼的受不來,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活不下去!」王木的父親失魂落魄的說道,王木的母親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