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紅顏禍水
2024-10-06 12:27:32
作者: 南山見悠然
第二日,沈春意依舊在馬車裡捧著書看,母親在一邊勸著,看會兒就歇一歇,看的時間長了又開始頭暈了。
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依稀聽著像穆院判和蒼子淵的聲音。
「穆院判怎麼過來了?」沈春意有些疑惑,但是穆院判是長輩,不管是什麼事她總得去看看,所以她趕緊起身往馬車外走去。
「沈大小姐,穆某就這麼一個嫡孫,從小帶在身邊教養,現在為了你,只身前往蜀郡,這無異於把老夫的心挖走了?」
「穆澤鳴去蜀郡了?」沈春意很震驚,他不過十三四的年紀,去那麼遠的地方太過危險了。
「穆院判,這是穆澤鳴的決定,意兒她並不知道此事!」蒼子淵往沈春意身前擋了擋,「你先別急,我已經讓深影傳信,沿途都會有人照應他的!」
「小郡王,你可知他還未滿十四歲,這路上會遇到多少事,你的人就一定能護他周全嗎?」穆院判神情很激動,整個人都氣得發抖,他身邊的隨從趕緊扶住他。
母親聽到了外邊的聲音,也出了馬車,問道:「澤鳴怎麼了?」
「怎麼了?你這要問問你的好女兒啊?為了治她頭上的傷,我的鳴兒竟去了蜀郡!蜀郡啊,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你可知每年前往蜀郡的路上死多少人?」穆院判臉色漲紅。
聽了穆院判的話,母親也很慌亂,雖然她也很擔心意兒頭上的傷,但穆澤鳴是汀蘭唯一的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
「小將軍,你能派人去將穆澤鳴追回來嗎?」沈春意拽了拽蒼子淵的衣袖,她不能讓穆澤鳴為了她冒那麼大的險,聽著沈春意這樣說,穆院判也一臉希冀的看著蒼子淵。
蒼子淵搖了搖頭,「穆澤鳴天不亮就走了,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而且我們還不知道他走的哪條路,怎麼能追得上!」
穆院判一早就找穆澤鳴,蒼子淵找了好幾個理由,瞞了大半日,知道瞞不住了才告訴了穆院判,就是為了讓他走遠些,打消派人把他追回來的想法。
希望被打破,穆院判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沈春意說到:「如果我鳴兒有任何意外,我都不會放過你。」
沈春意十分痛苦的看著他,「您不會放過我,我也難原諒自己。」
蒼子淵雖然看著穆院判有些不忍心,但到底還是向著沈春意,說道:「穆院判,如果意兒知情,她必不會同意穆澤鳴為她冒險的。」
「聽小郡王的意思是,您是提前知情的,而且同意鳴兒去冒險,是嗎?」穆院判問道。
蒼子淵沒有說話,他確實是提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他不僅同意穆澤鳴去,還幫他,瞞了眾人這麼久。
「呵呵,沈大小姐小小年紀,就能讓這麼多人護著你,長大以後怕也逃不了紅顏禍水命運,本來我讓鳴兒疏遠你心中還有些愧疚,現在我只後悔沒把他看的再嚴一些。」穆院判冷笑著說道。
母親聽到這話難以接受,「穆院判,鳴兒去蜀郡的事我們也很擔心,但是你不能這樣說意兒,她才八歲,什麼紅顏禍水……」
母親的話還沒說完,穆院判就厲聲打斷:「沈夫人,你女兒的命如果建立在我孫兒的鮮血上,她能活得安穩嗎?」
沈春意又急又亂,甚至還有些怪穆澤鳴,她寧願自已的頭上的傷治不好了,也不願意他這樣做的,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沈春意越想越不敢想。
「這有穆澤鳴留給您的信,您不想看看嗎?」蒼子淵拿出穆澤鳴留給穆院判的信,將他勸了回去,沈春意還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
母親勸了好久,她和聽不到一樣,直到蒼子淵又返回來,讓人把她扶進了馬車裡。
看著沈春意依舊是怔怔的模樣,蒼子淵悄聲說道:「你放心,我讓人跟著他呢,不會有危險的!」
沈春意苦笑著說道:「小將軍,你該幫我攔著他的。」
「意兒,我不會攔,也攔不住,我不想你有事,他也不想。」蒼子淵說道,他眸中有些愧疚,可更多的是堅定,如果他與穆澤鳴易地而處,他也會選擇那麼做。
蒼子淵走後,沈春意拿出了給穆澤鳴做的那個犀牛皮的雙肩背包,她本想著等到了滎陽郡分別的時候送給他的,可現在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這個包送給他。
因為穆澤鳴的事,後邊幾天沈春意情緒都很低落,母親那天聽到了穆院判說沈春意紅顏禍水的話,總是心事重重的,雖然她們離開了臨安府,如果那些流言傳到了滎陽郡,她們能安穩的待在那裡嗎?
潤夏和秋濃看到母親和姐姐都不甚開懷的樣子,也不怎麼去找世子郡主玩了,每日安安穩穩的待在馬車裡。
看到潤夏用根銀線熟練的彎成一個小花,沈春意很吃驚,又看她將一個紅色瑪瑙珠子一個銀色小花這樣穿成了一個手鐲,沈春意已經由吃驚變成震驚了,想不到潤夏這麼有做首飾的天賦呢。
而秋濃拿著本千字文安安靜靜的看著,其實她認識的字不多,每當到認識的字她就會大聲的念出來。兩個孩子相比,潤夏更愛動手,秋濃更能坐的住。
這個時代的書有的也有插畫,但是很簡單,也很少,而且都是用毛筆蘸黑墨簡單的勾勒幾筆,在意不在形,雖有意境但缺少了那麼點趣味性。
秋濃這個年紀正是愛聽故事的時候,沈春意想著如果日後有機會了,嘗試著給她畫一些連環畫,內容可以選擇一些寓言故事和成語故事。
看著秋濃翻來覆去的翻著那本書,沈春意有些心疼,喚了她一聲,又叫了低頭忙活好久的潤夏,「你倆過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最愛聽長姐講故事了!」秋濃乖巧的說道。
「長姐,我聽完後可以去給子櫻講嗎?」潤夏現在是什麼事都忘不了蒼子櫻。
「沒問題,我給你們講個守株待兔的故事吧。」沈春意聲音清淺乾淨,潤夏和秋濃聽得入了迷,母親也放下手中的針線,被沈春意的故事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