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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父親去世

2024-10-06 12:24:46 作者: 南山見悠然

  常心的話清晰地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沈春意臉變得慘白,她退到了馬車裡,看見母親的手正在不停地顫抖,哆哆嗦嗦的吼出一聲:「快點回府!」車夫加快了車速,馬車裡一片靜默。

  終於到了沈府,但是從下馬車到趕去上房整個過程都是急促但又安靜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常心那句不好了打懵了,沒人想在這個時候問到底怎麼了,只想著去見那個最害怕失去的人。

  進了父親的臥房,看著躺在床上的父親,緊閉著雙眼,臉色灰白。沈春意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父親時的樣子,當時他病的正重,整個人乾瘦乾瘦的,一咳起來臉上就會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但他還會對她們笑,他比現在這個樣子有生氣多了。

  母親撲倒了床邊,她握住父親的手,像平時一樣喚他:「觀海,我們回來了,醒一醒,觀海,我們回來了……」

  沈春意帶著潤夏和秋濃走了過去,她們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淚,趴在床邊,一聲聲喊著:「父親,父親!」盼著父親能應她們一句,就像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站在上房的門口,長長的應的那聲「哎~」

  母親喚父親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激動,但她沒有哭,眼睛憋得通紅了,但一滴眼淚都沒留下來。

  石一山大夫搖了搖頭,繞過母親,給父親施了幾針,父親的眼睛動了動,手微微抬起。

  母親不敢再大聲喚他,只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我們回來了。」沈春意和妹妹們止了哭聲,緊緊盯著父親。

  父親極力的想睜開眼睛,但最終眼睛也只是半睜著,他費力的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母親輕輕地向他脖子上摸去,是一根紅繩掛著一個小巧的鐵質飾品。

  父親又看了看沈春意,母親會意,將那飾物交給了沈春意,這種情況下,沈春意也來不及多想,只能先收著。

  

  父親又看向牆上掛的三幅畫,母親說:「我會好好保存。」

  眼淚從父親半睜的眼睛裡淌出,母親的情緒也仿佛被父親的眼淚燙出了一個洞,找到了出口就再也抑制不住,她大聲哭出了聲。

  「夫人,小姐有什麼話快說吧,說些好聽的,讓大人安心。」石一山縱是不忍,也忍不住說道,沈觀海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

  「我、我……」母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父親,我定會好好護著母親和妹妹……」沈春意哭著說道,她其實很想問問父親,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們早上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父親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父親的眼神落在了三個女兒身上,萬般變得不舍與留戀,又落在妻子的身上,一隻手使勁握了握妻子的指尖,另一隻手吃力的抬起,想拭去妻子臉上的淚珠,卻頹然垂下,母親飛快的抓住父親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父親眼睛依舊半睜著,但沒有眼淚在流出來了,父親貼在母親臉上的手變得冰涼了。

  父親,走了。

  母親始終握著父親的手,任淚水成串兒的掉落,兩個妹妹見喚不醒父親,也仿佛明白了父親再也不能對她們笑,把她們抱在懷裡,陪她們念書習字了,幼小的她們哭聲透著純粹的悲傷,扎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沈春意在一旁站著,她覺得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掐著,還從未這樣難過過,從未!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母親從懷裡拿出了宏遠大師親手給父親寫的心經,念了起來。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等母親的聲音停下後,沈春意緩了緩神,又長吸一口氣,極力的把理智從這巨大的悲痛中找回來,才問道:「三位大夫,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會……明明已經大好了?」

  「沈大人的病確也有反覆的可能,受寒,受刺激,休息不夠都是誘因。」李珍大夫說道。

  「我們來時,沈大人已經難以呼吸,可能是風寒誘發了喘促之症。」孟廉大夫說道。

  「我父親有沒有什麼可能是被人害了?」沈春意就是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怎會說沒就沒了。

  聽到沈春意這樣說,三個大夫都沉默了一瞬,被人害?他們不好判斷,不敢斷言。

  還是其中最老實穩重的孟廉說道:「沈大人身上沒有傷痕,也沒有內傷,也不是中毒。」

  言下之意就是被害的可能性不大。

  「老夫倒有個大膽的判斷,沈大人是不是吃了什麼平時不能吃的東西,誘發了喘促之證呢?」石一山突然說道。

  一直坐在父親床邊的母親說道:「老爺他吃到一些乾果時會呼吸困,但家裡從不備這些,我只對下人說是我不愛吃,除了我應該無人知道這事。」

  大夫口中的喘促之症應該是哮喘,難道父親真的是突然病情有變,引發了哮喘才突然去世的嗎?

  這時張管家進來了,拿著裝裹的衣服,這是父親在自己病的最厲害的時候備下的。

  沈春意問道:「張管家,父親發病的時候誰伺候著?」

  「回小姐的話,那時我收到傳信,說夫人和小姐們乘坐的馬車墜崖了,便叫人去尋您了,留下了常心和常福。」張管家說道。

  「是常福,小姐,常福支開了小的和李媽媽,還反鎖了上房院子的門,小的找人一起撞開門進來,發現老爺已經不好了,常福也沒了蹤影。」常心說完跪在了地上。「是小的愚笨,被人支開,沒守在老爺身邊!」

  李媽媽也跪下說道:「常福跟奴婢說廚房有事找奴婢,因著老爺早上用了些麵條後就沒再用別的東西,奴婢也想給老爺安排些飯食,就去了廚房,離開時老爺還睡得很安穩,常福是貼身伺候慣了老爺的人,奴婢當時也沒多想,沒想到再見到老爺,老爺就……」

  李媽媽再也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哭了起來。

  什麼人給她們的馬車做了手腳?什麼人來報信說她們墜崖?常福為什麼支開旁人還反鎖大門?常福是不是被人收買了?這些事會不會跟父親的死有關?

  沈春意讓常心送三位大夫出去,又讓李媽媽帶潤夏和秋濃出去,屋裡只剩了她、母親、和張管家。

  「張管家,我們出門後發現馬車被做了手腳,你查清楚是誰做的手腳。」

  「再查清楚今天來報信說我們墜崖的人是什麼人?」

  「還有最重要的,派人去查找常福的下落,勢必把他給我抓回來!」

  聽著沈春意的安排,張管家知道大小姐對老爺的死有疑心,便問道:「小姐,我們要不要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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