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不安分的丫鬟

  等小琳小琅退下了，父親才說：「意兒你這是要給為父守夜了？那可使不得，再過了病氣。且你還是正長身體的年紀，熬不得夜的。」

  沈春意用帕子把父親嘴角的水漬擦乾淨，又給他掖掖被角，說道：「父親，意兒已經長大了，我擔心父親的病，給您侍疾是應該的，您要是心疼我，就快快好起來吧。」

  看父親現在精神還可以，沈春意便問道：「您可要用些飯食？吃些東西再吃藥，胃裡還好受些。」

  父親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好像突然長大了一樣，笑的滿臉慈愛，點了點頭。

  晚飯給父親準備的銀耳百合粥，父親吃的十分勉強，抬頭見對上沈春意滿是擔憂的眸子，知道女兒擔心，安慰道：「病的久了，嘴巴發苦，吃不出味道來就吃的少了。」

  沈春意看著父親有些難以下咽的樣子，放下了碗，說道：「無事，現在少吃幾口，等會兒餓了再吃，少食多餐，對您的病情也有好處。」

  這時小玉端藥進來了，沈春意給父親餵完了藥，父親還說了一句：「這藥的味道好似不同了，今日周大夫看診時沒說要換藥方子啊。」

  聽父親這樣說，沈春意就知道母親沒把石一山看診的事告訴父親，可能是不想他病中多思吧，便笑著與父親說道：「您現在連粥的味道都嘗不出，還能嘗出這藥的不同了？」她現在也不想跟父親說太多，現在讓他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父親，我給您讀一段史書吧，您閉著眼睛聽就行，既能解悶兒，又不費神。」沈春意看父親現在沒有睡意，便提出給他讀書解悶兒來，她自己順便也能多了解了解這個時代的歷史。

  期間，父親咳嗽不停，沈春意的書讀的也是停停頓頓的，讓方兒和清清準備了些蜂蜜水，一會兒就讓父親喝上一些。

  

  水喝多了，自然就想如廁，看著父親面色發紅，吱吱唔唔的，沈春意沒領會是什麼意思，還是進來給茶壺換熱水的王媽媽看明白了。

  王媽媽叫來今夜值守的父親的貼身小廝，常心和常福幫父親方便好，沈春意再進去，發現父親已經睡著了。

  因咳得太厲害，父親睡得並不安穩，沈春意想到在現代時，有一年冬天，她感冒咳嗽，感冒好了，但咳嗽了快一個月都好不了，打針輸液都不行。後來媽媽拿來一種藥，叫鮮竹瀝，是從新鮮竹子中提取的汁液，她喝了一段時間的鮮竹瀝，咳嗽就好了。

  後來她看過央視一部關於中藥草本的記錄片中，詳細講述了鮮竹瀝的提取過程，丹陽郡臨安府這邊盛產竹子，也許這鮮竹瀝也能緩解父親的咳疾呢。

  想到這沈春意將常心和常福叫來，讓他們天亮以後，去竹林選竹竿比較直的，看上去沒有發黃，沒有枯萎葉子的大約兩年生的淡竹來，沈春意想自己提取鮮竹瀝。

  讓王媽媽和小環在這照應著，沈春意又帶清清和方兒去了廚房，她想起父親對著銀耳粥難以下咽的樣子，想給父親做幾樣新鮮的吃食。

  進了廚房發現小玉還在這，原來剛只顧著給父親熬藥了，母親的藥還沒熬好，看著給父親熬藥剩的藥渣還在罐子裡，沈春意對小玉說道：「以後找個小丫鬟，將周大夫開的藥也按時熬出來，藥湯你悄悄倒掉，藥渣留著。石大夫開的藥，你叫常守悄悄在廚房後邊支個灶子，那人少，先在那熬。」

  見小玉困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沈春意又說道：「母親的藥你不放心別人，可以交給其他幾個貼身丫鬟來熬，母親應該睡下了吧，你現在把藥熬出來，還得叫醒母親來喝。」

  「大小姐，婢子是見李媽媽去伺候夫人了，王媽媽和小環又去老爺那照應了，二等丫鬟不常動主子的吃喝湯藥，怕她們做不好，才耽誤到這個時候了，都是婢子的錯，以後會儘量早些。」小玉怕沈春意惱怒，也因給母親熬藥晚了有些愧疚，連忙解釋道。

  「我沒怪你的意思，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對了，你怎麼不讓錢媽媽或小琳和小琅為母親熬藥？」沈春意想到小玉剛才的話，把母親身邊的人都提了一遍，就是沒提錢媽媽、小琳和小琅。

  如果還是以前的沈春意小玉肯定不會說，但這從京城到丹陽一路走來，小玉知道不能因為大小姐年紀小而把她當小孩子，她的學識和智謀都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比的，所以她跪在地上，將連夫人都不曾告訴的事情告訴了沈春意。

  「錢媽媽向來愛躲懶兒，不提她也罷。可小琳小琅……昨天晚上夫人照顧老爺，讓婢子在廚房給老爺溫著粥湯，婢子迷迷糊糊蹲在灶台一下旁睡著了，後來被兩聲調笑聲吵醒，原來是來打熱水的小琳和小琅。她們沒看見婢子，竟口出狂言，小琳說，就該聽舅姥爺的，老爺高熱時，該用身子給老爺暖暖，現在夫人一回來什麼機會都沒了。小琅說的更過分，說夫人只要一天沒生兒子，她們就還有機會。」小玉說著回想起昨日聽見那話的情景，臉上不禁露出憤怒又厭惡的表情。

  縱然在現代沒少看狗血倫理劇，但這事發生在自己親近的人身上，沈春意可沒那看戲的心，聽見小玉剛才複述那兩個丫鬟的話時提到了小舅，沈春意覺得這事還得細查。

  「小玉，剛才的話先不要對母親說，等找出她們不安分的證據再告訴母親也不晚，我會知會王媽媽李媽媽一聲，防備著她們，母親的藥也熬好了，你趕緊將藥送去，以後給母親熬藥的活計我會交給清清來做。」

  等小玉走後，沈春意讓方兒去將王媽媽喚來，把剛才小玉說的話跟王媽媽說了一遍。

  聽了沈春意的話王媽媽說道：「這小琳和小琅是親姐倆兒，除了奴才和李媽媽錢媽媽一家子是跟著夫人陪嫁過來的，就是小琳和小琅和她們的老子娘了。按說她們也是伯府老祖宗給夫人挑的人，不應有什麼差錯，她們的老子娘雖沒做什麼要緊的活計，但平日夫人還是挺看重的，年節都不會忘了打賞。小琳和小琅被爹娘嬌慣了些，按說做不得貼身大丫鬟，還是夫人心善，覺得她們是從伯府跟來的，年歲大些就要來身邊了，沒想到養出這麼兩個白眼兒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