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分別
2024-10-06 12:23:38
作者: 南山見悠然
從抗倭督司的督司大人和武將軍給的回信來看,九江郡和丹陽郡的東部沿海地區已經有了倭寇的集結。倭寇由倭兵和浪人組成,浪人是脫離了藩籍,到處流浪居無定所的倭國底層武士,他們皆是品性不端,逞勇好鬥,貪財貪色之徒,但身手了得。浪人是倭兵的馬前卒,在倭寇中人數可占的不少。
深影探查到的消息,正能證實沈春意今日在客棧櫃檯那裡遇到的那幾個倭人就是浪人,他們十分的狡詐,當時就發現了沈春意有意探查她們的身份。這伙兒浪人中間的小頭頭,對看起來沉穩到和年齡不符並十分美麗的沈春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竟糾集了十幾個浪人要夜探驛站,擄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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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深影提前報信,蒼子淵的人也早有防備,才沒讓他們得逞,十幾個人只留了那個小頭頭的活口,送到了抗倭督司那裡,讓督司大人好好查問,這些窮凶極惡的浪人來此地的目的。
沈春意不知道發生大這麼大的事,如果讓她知道她險些被倭寇擄走,即便是活了兩輩子也是要嚇破膽的。
但是她還記得深影去探查那幾個倭人底細的事,第二日見深影回來了,便去問蒼子淵那幾個倭人是什麼情況。
「深影探查清楚了,那幾人竟是倭寇派來的細作,我們的人已經將他們都擒住了,送到了防倭督司,你不必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的。」蒼子淵怕嚇到她,當然不會對他說實情。
他說什麼,沈春意自然是信的,聽到那幾個倭人被抓起來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但是想到了倭寇的狡詐,還是忍不住提醒:「那倭寇派細作,肯定不會只派一隊人。」
「嗯,督司大人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會派人暗中細查的,我也派人知會了附近三府的知府大人,護城兵都會加緊巡防,所以,你不要憂心了。」我會護著你的,蒼子淵把這句話放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
沈春意點頭,離開的時候有些心事重重的,她知道倭寇有多難對付,在現代的時候,也學過抗倭的歷史,知道一些抗倭的方法,但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選擇告訴蒼子淵,她在他面前已經顯露的夠多了,如果連抗倭的策略都能說出來,太叫人懷疑了。
後邊幾日都很平靜,也終於要到丹陽郡了,近鄉情怯,母親的心情也越發的急切,整日都是坐立難安的樣子。沈春意勸了幾次都沒效果,只好像個法子給她找點事做,沈春意對她說:「母親,小將軍怎麼也是於我有救命之恩的,咱們馬上要和他們分開走了,要不要準備點東西送他?」
聽完沈春意的話,母親讓李媽媽拿出了針線,皮料和布匹,忙活開來,沈春意也沒問,她要做什麼。
潤夏和秋濃也總是說想父親了,再不回家,父親要忘記她們的樣子了,沈春意笑著安慰她們,無論分別多久,父親都不會忘記她們的樣子的。她雖看起來不像母親和妹妹那般急切,但是也是盼著早日見到這個時代她該叫父親的那個男人,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她有時會夢到父親好起來了,夢裡都會笑出聲來。
這一日,沈春意和蒼子淵的隊伍就要分開了。
母親拿出了一件披風和兩套護膝,都是她親手做的,針法綿密,繡著暗紋,十分精緻,沈春意也是第一次知道母親的繡工竟然這樣好。披風和一套護膝是送給蒼子淵的,感謝他對沈春意的救命之恩,還有一套護膝送給了深影,這段時間,他對沈家也是照顧頗多。
沈春意把剩下的鹹肉、滷肉、做煎餅的混合面、還有小半罈子辣椒醬都送給了蒼子淵和深影。深影高興的合不攏嘴,只是還沒找到沈春意說的馬鈴薯和番薯,覺得很抱歉,說會讓人去邊市和沿海的碼頭都去找找,找到了第一時間給沈春意送過去。
蒼子淵被離愁別緒擾著,有些笑不出來,但是當沈春意把厚厚的一本書遞給他時,他翻開一看,就露了笑臉,那是西遊記的後半卷,沈春意親自寫下來,送給他的。
沈春意看著這個鮮衣怒馬的少年,想著與他經歷的這些事,他們應該也算是摯友了吧。有些不舍就這樣分別,但不悵然,有點遺憾這段同行的路太短,但不悲觀,因為她總有一種感覺,不會很久,他們會再相逢。
蒼子淵說,等他到了南疆接到了堂弟堂妹,返回京城時,必會去丹陽郡看她。沈春意笑著點頭,說了聲保重,登上馬車,又轉身揮別。馬車漸行漸遠,她扭頭往後看去,那個挺拔的少年,還在微風中,揮手,眺望,直到再也看不見。
沈春意覺得心底湧上了一股難言的傷感,低下頭,用小到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呢喃了一句:「蒼子淵,你定要來,我還沒把買莊子的錢還給你呢。」再抬起頭時,依舊笑容清淺。
到了丹陽郡的地界,沈家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心裡都是急切的,車馬不停,眾人餓了就啃幾口乾糧,累了也沒人說要停下休息,終於在天黑前,到了丹陽郡的臨安府。蒼子淵派來悄悄護送的人,也沒有露面,見沈家的馬車進了臨安府的城門,才快馬趕回去與隊伍匯合。
這丹陽郡相當於大蒼國的一個省,臨安府府城就相當於時丹陽郡的省會,巡撫是這個省最高的行政長官,所以巡撫衙門設在臨安府,沈家大宅也在臨安。
讓沈春意等人沒想到的是,父親居然日日派他的貼身小廝城門口守著,今日值守的是常心,一看到沈家的車隊進了城,他就快馬回去報信了,等沈春意她們的馬車在沈府大門停下來時,管家,小廝,丫鬟,婆子,十幾個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還有一個意外之人,帶著兩個隨從,在沈府大門的台階上,負手而立。
其實說意外也不意外,那是沈春意的小舅許叢正,在京城的伯府時她們已經知道他來了丹陽,只是不知道他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