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香樓

  馬車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三層酒樓面前，這便是天香樓了。沈春意撩開帘子看了一眼，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了，倒是對面人聲鼎沸的，沈春意扭頭往那邊看去，端兒適時撩開那一側的帘子。

  那是一座古樸雅致的二層小樓，大門口上方掛著一塊黑底紅字的牌匾，寫著八珍館。這時候正是飯點，門口人馬車架不知凡幾，更顯的天香樓冷清了。

  沈春意在端兒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一進天香樓的大門，小二就熱情的迎了上來，櫃檯的掌柜抬眼一看，這小姐年紀雖小，但氣質不俗，穿戴很是華貴，又帶了這些個人，想來身份不低。天香樓最近很少接待這樣的貴客了，今天這小姐才是第二波，想到這裡，掌柜的主動上前，將沈春意一行人安排到了二樓的雅間。

  等沈春意入座，小二先奉上清茶，接著拿出描花燙金的菜單，請沈春意點菜。沈春意略略一翻，點了幾個清口的小菜，看著菜單上有清蒸魚、油煎魚和紅燜魚，都各點了一份。

  店小二聽完沈春意點的菜，面色很是古怪，這小姐點了這麼多魚，要是個愛吃魚的，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對面八珍館做魚是一絕，怎麼跑這點了？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這樣一想，額上便冒了汗。

  下了樓的店小二趕忙把這事告訴了掌柜，掌柜閱人無數，知道這小姐身份貴重，要真找麻煩，不是他能應付的。就趕緊差人把酒樓的東家找了過來，若真要發生什麼事，他得有個準備才好。酒樓的生意本就被對面擠兌的不好做，要真有貴人鬧，怕是要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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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的很快，小菜味道不錯，入口清爽脆甜，想來這天香樓的大廚也是有幾分真功夫的。但是這魚做的就不盡人意了，不僅腥還不入味，小刺又多，沈春意嘗了嘗就不下筷子了。

  來的時候沈春意讓常守帶著小玉去了八珍館，讓他們也去嘗嘗八珍館做的魚，這兩個人去了許久才回來，人那麼多，上菜自然就慢了。

  小玉說八珍館是出了一道雞湯煨鮮魚，雞湯鮮味濃郁，遮住了魚的腥味兒，而且每道菜也只取用了魚腹的地方，小刺很少。這樣的菜品在京城很少見，幾乎桌桌都點，但是這菜有一個缺點，就是湯的滋味十足，魚肉的滋味就淡了。

  大蒼國的人們，只有沿海地區吃魚比較多，海魚味鮮不腥，刺又少，但是很難運到內陸來。這京城的人們吃的大多是河魚，河魚土腥味甚濃，小刺又多，所以吃的人也不多。八珍館能將平時人們所食甚少的魚做的美味，也算是一招鮮，吃遍天了。

  看著沈春意不再動筷，端兒忙給她奉上香茶，淨口後的沈春意吩咐常守把酒樓的主事人請上來。這時王生也回來了，和酒樓的掌柜一起上樓來。

  這王生進了雅間的門，先彎腰施禮，抬眼看了一眼，只聽掌柜的說來個了貴氣的小姐，不料年齡如此的小，但他也沒敢輕慢，忙開口問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這魚做的難以入口。」沈春意倒是很直接。

  「實在對不住，若這魚不適合小姐的口味，在下給您換成本店的招牌菜可否？」王生倒是精明，不會說自己酒樓的魚做的不好吃，只說不適合沈春意的口味。

  「我有話直說了，你店裡的魚做的甚是難吃，可比不得對面的八珍館。」沈春意有意刺激他，這王生太油滑了，讓他生氣他才會亂，他亂了沈春意才更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他此刻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小玉，把我們帶來的魚給這天香樓的東家看一看！」沈春意又添了一把火。

  只見小玉把帶來的食盒打開，端出一個素白的盤子，一條色澤金黃，香味濃郁的魚被盛放在上面，那魚上還點綴著幾粒蔥花，黃白綠相映，實在好看的緊。

  「一品酥魚，嘗一嘗？」沈春意對王生說。

  光是這魚的色澤就已經讓王生有些看呆了，更別提那香味，更是勾的人饞蟲都要出來了。當小玉把一雙乾淨的筷子放進他手裡時，他更是連推辭都忘了，忙不迭的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嘴裡。鮮甜鹹麻等口味一齊在口腔里爆開，讓人慾罷不能，最妙的是這魚已經香酥骨爛，那些刺一抿就爛了，免去了吃魚吐刺的煩惱。

  「妙！實在是妙！」王生叫好。

  「這魚的妙處可不僅僅是這味道，這魚可以一下做出幾十條，無論多少人吃都應付的來」說著沈春意話頭一轉「不知你這天香樓，想不想要我這一品酥魚的方子。」

  「當然，我給小姐出的價錢定不會讓您失望！」王生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總有很多彎彎繞繞，但他現在恨不得更果斷一點了。雖然他想不通這個看起來並不缺錢的小姐，為什麼要把方子賣給他。

  王生現在就是一門心思想把這方子買到手，好好跟那八珍館斗一斗。

  「我不要你的銀子，近日你們酒樓來了個廚娘到我們府上幫廚，我母親甚愛她做的糕點，我想跟你討了她，也討一討我母親的歡心。」沈春意道。

  「哪個廚娘……」王生不太清楚，倒是掌柜的記得有個叫菡娘的去了一家府上幫廚，這府上今早還派人來提出買下她和她女兒的身契來著。這事得過問東家，他便沒同意，還留了個心眼，只讓廚娘一人去做工，將她女兒留了下來。

  掌柜的附耳告訴了他，王生點點頭，這個菡娘，他可是知道的。

  「沒問題，我這就派人把她的身契給小姐取來。」王生正欲吩咐掌柜的。

  沈春意打斷了他：「不急，那廚娘說她女兒同她一起被賣給天香樓的，她寧死不肯和她女兒分開，你得把她女兒的身契一同給我才行。」

  「那不行，她女兒清清已經被定給犬子當妾室了，這是我夫人定下的，萬萬不能更改的！」聽了沈春意還要清清，王生連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