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故意的

  朱語嫣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沉吟起來，似乎是有些難以下定主意。

  青棠頓時一驚，連忙道，「二小姐，我有幾句話想要問問。」

  「你問吧。」朱語嫣看到說話的是青棠，頓時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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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棠站直身子，冷冰冰的看著沉香，「你是何時看到阿珠和小少爺的，在哪裡？可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要看著朱語嫣差點兒相信自己，卻被青棠攪了局，沉香心裡頓時有些怨恨，看著青棠的眼神都變了幾分，卻又生生抑制住。

  「是那日我給二小姐送點心回來，路上看到小少爺和阿珠姑娘單獨在一起說話，因為距離太遠，我只聽了個大概，小少爺在說自己的感情和配不配云云。」沉香老老實實道。

  「那阿珠是什麼反應呢？」青棠繼續問，目光灼灼的看著沉香，「她可有主動靠近小少爺，或者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沉香咬了咬唇，這件事白念珠和朱檢琛都是當事人，她若是杜撰幾句話，肯定會被人發現。

  「沒有。」沉香搖了搖頭，頗有些不願意。

  「那就有意思了，你是怎麼認定小少爺和阿珠有私情的？難道就憑你聽到的那幾個字？」青棠眉毛一挑，氣勢洶洶，「沉香，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朱家了，捕風捉影這種事該不該做，你心裡難道沒有數嗎？」

  「倘若是他們兩個抱在一處，或是說些什麼濃情蜜意的話，那或許還有情可原，你告訴我，就你看到的聽到的，哪裡能看的出來？」

  「小少爺是家裡的主子，他想要做什麼，和誰在一處，也得吩咐一聲，總不可能一直都不和侍女接觸吧？你單憑這麼點兒證據就告到老爺那裡，你安的什麼心？」

  沉香深吸一口氣，連忙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只是覺得小少爺這麼多年也沒和侍女走的太近，突然和阿珠姑娘單獨在一起，覺得有些奇怪，一時情急……就……就……如今想來，很有可能是我理解錯了，他們……只是正常的交流。」

  「這麼快里就改口了。」青棠的表情又冷了幾分，漸漸明白了朱老爺為什麼這麼生氣，「沉香，你覺得你這個解釋，是老爺會相信，還是二小姐會相信？」

  「我……我說的都是事實，不管老爺和二小姐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沉香連忙道，「我本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老爺。小少爺可是朱家唯一的男丁，自然要事事小心謹慎些。」

  青棠頓時冷笑一聲，「我記得你是一直跟在二小姐身邊的，好像……都沒怎麼見過老爺。」

  沉香咽了口口水，突然不太理解青棠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怎麼就第一個想起了老爺呢？你真的只是覺得二小姐未出閣，所以不能妥善處理嗎？」青棠繼續問。

  「那是自然！」沉香連忙回道，「人都說，所謂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小姐雖然和小少爺親近，可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插手這種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也是為了二小姐考慮，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被誤會了……」

  沉香說的如泣如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然而餘光卻時不時的瞥向朱語嫣。

  「你既然如此為二小姐考慮，那你怎麼不想想你身為二小姐身邊的丫鬟，撞見這麼重要的事，不先和自己的主子通氣，反而把這一切告訴其他人，讓自己的主子被訓斥。」青棠冷笑著，用詞也逐漸暴躁起來，「若不是老爺封鎖了消息，你知道有多少人會指責二小姐管教不嚴，治家不力嗎？」

  「你上下嘴皮子一動，倒是把自己的過錯摘了個乾乾淨淨，好一個為二小姐考慮啊！」

  「你若是告訴二小姐，二小姐或許沒有辦法處理，可卻是可以關起門來，和老爺慢慢商量，也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說說你，你哪裡無辜？」

  「我……」沉香被青棠說的一愣一愣的，而朱語嫣的表情也變了變，逐漸傾向於青棠，心裡一下子就急了，「我……又不是只有二小姐一個人是我的主子，老爺才是家裡最有權威的人，我直接告訴老爺有什麼問題！」

  「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件事明明是白念珠和小少爺的事，怎麼不管他們，反而一個個都都來指責我，又不是我讓他們單獨相見的！」

  「是啊，的確是阿珠和小少爺之間的事，你若是不插手，這就只是他們之間的事，可是現在，是你自己把自己搭了進來。」青棠舒了口氣，悠悠道，「老爺和二小姐如此關心小少爺，你以為小少爺的事，他們會不清楚嗎？其他人都長了眼睛，你以為他們看不到小少爺對阿珠的偏愛嗎？」

  「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沒有一個人像你一樣告到老爺面前去，你說這是為什麼？」

  沉香冷笑一聲，劇烈的喘息著，「還能是為什麼，不過是因為你們一個個的都被白念珠迷惑了，覺得白念珠做什麼都是對的，就算是出了這種事，你們還是維護她！」

  「所以你就是覺得我和二小姐都在維護她，故意直接告到老爺面前的，對不對？」青棠立馬反應過來，冷冰冰的看著沉香。

  沉香頓了頓，突然也沒了掙扎了欲望，哈哈一笑，「對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讓你們把事情壓下來，所以我只能告訴老爺，讓他知道白念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惜了，他和你們一樣，心心念念的都是白念珠，明明知道這件事，卻還是隱忍不發，反而把一切怪罪在我身上，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我在朱家矜矜業業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比不上你在二小姐身邊的勞苦功高，也比不上芳菲的聰明能幹，所以我甘願在第二線，做好自己的事，沒有任何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