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心為朱家

  「罷了，我也不和你說這麼多，人我留下來了，你回頭記得處理。」朱老爺看出了朱語嫣的心不在焉，頗為無奈道，「上回那個芳菲你不是處理的很好？這一個，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朱語嫣抬起頭，眼裡帶了幾分驚訝。

  芳菲……芳菲若不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她也不會……

  朱語嫣還沒想明白，就見朱老爺讓富貴把人帶了上來。

  碧綠色的衫子帶了些許髒亂，標誌的臉蛋也抹了幾條黑，然而朱語嫣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不是沉香又是誰？

  此刻的沉香沒了在朱語嫣身邊時的從容和活潑，她哀求的看著朱語嫣，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可又看了一眼朱老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恐懼。

  「自己帶回去處置吧，你若狠不下心，我不介意做一次惡人。」朱老爺擺了擺手，竟是一眼都不願意看沉香，臉上寫滿了厭煩。

  朱語嫣不敢說一個「不」字，只麻煩富貴派人把沉香提到她的院子去。

  

  「多謝富貴叔。」朱語嫣緩緩下拜。

  「哎呦我的二小姐，奴才可受不起，您還是趕緊起來吧！」富貴連忙扶住朱語嫣。

  朱語嫣嘆了口氣，「富貴叔跟了爹爹這麼多年，又是看著我長大的，怎麼說都是我的長輩，又對我多加照拂，行一禮也算不了什麼，富貴叔就不要推辭了。」

  富貴微微猶豫，一張皮糙肉厚的臉此時卻有些漲紅，「二小姐比如客氣，奴才倒是不好意思了。」

  「富貴叔當的起。」朱語嫣認真道，「今日爹爹似乎多有生氣，還望富貴叔能夠好好勸勸爹爹，別讓他因為我的疏忽氣壞了身子，不然我就是萬死猶輕了！」

  富貴撓撓頭，突然嘆了一口氣，「二小姐，奴才多嘴一句，那小丫頭實在不是個東西，老爺本就避諱小少爺的事傳出去，她在這個時候捅出來，可是中了老爺的下懷，老爺自是不高興。二小姐若是為了讓老爺順心，還是好好處置一番吧，不然老爺怕是又要寢食難安了。」

  朱語嫣攥著手絹的手指緊了緊，面上也帶了幾分憂愁，「這件事原是我不對，待我審問過後再量刑處理，還望富貴叔能夠安撫爹爹。」

  富貴看著朱語嫣，無奈的嘆了口氣，「無怪乎老爺說二小姐心善，二小姐真是頂頂善良的，可是善良過了頭，就會有人利用二小姐的善良了。」

  朱語嫣抬起頭，看著富貴剛想再問兩句，富貴就稱有事離開，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青棠聽了一耳朵，又看到朱語嫣和沉香的模樣，心裡也是一沉，連忙走到朱語嫣身邊，「二小姐，老爺……訓斥您了？」

  朱語嫣搖了搖頭，神色萎靡，「青棠，你說……沉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青棠微微一怔，斟酌道，「沉香……平時也是個老實本分的，雖然有時會投機取巧，但是總的來說，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青棠說了一半，就不肯再往下說了。

  看眼前的情況，明顯是沉香做錯了事，還驚動了朱老爺，朱語嫣顯然是不知道怎麼處置了。

  「二小姐準備如何處置沉香？」青棠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著怎麼也得把事情弄清楚，還是先審審吧。」朱語嫣低聲道，「青棠，我還是不相信沉香會做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透一個人本就不容易。」青棠平靜道，「其實富貴叔說的沒錯，二小姐就是太善良了，很多時候，善良並沒有什麼用，該賞就賞，該罰就罰，哪裡要體諒那麼多？」

  朱語嫣微微低頭，卻是不說話了。

  很快，青棠便安排好了一切，關緊了門，把沉香帶了上來。

  「二小姐，二小姐，奴婢冤枉啊！」沉香一見了朱語嫣，就瘋了般的朝她爬過去。

  「哪個嬤嬤教你的規矩，我看你不是冤枉，是該從頭好好學學規矩了！」青棠眉頭一擰，看著沉香帶了幾分不喜，「你也是近身伺候過二小姐的，怎麼還是這般不懂事？」

  沉香頓時停下了動作，淚眼汪汪的看著青棠，「青棠姐，我……我也只是一時情急……」

  「少找藉口，沒規矩就是沒規矩。」青棠冷著臉，「二小姐審問你，那是因為那麼點兒情分，不然就憑你惹了老爺不高興，就可以直接發賣了，少在這裡喊什麼冤枉！你冤不冤枉，自有二小姐決定！」

  沉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朱語嫣，見她雖然蹙著眉頭，卻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顯然也是不覺得青棠有什麼不對，當下只得把話咽了回去，努力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青棠見沉香安分下來，這才看向朱語嫣，示意她有什麼可以直接問了。

  「你自己說說吧，在老爺面前說了什麼。」朱語嫣嘆了口氣，慢慢道。

  沉香咬了咬唇，淚眼汪汪道，「奴婢只是和老爺說，撞見了小少爺和阿珠姑娘單獨在一起，兩個人還單獨聊了好幾句，擔心別人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朱語嫣按了按眉心，回想著朱老爺的神色，努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既然撞見了，為什麼不和我說？如今掌管朱家的人是我，阿琛是我的弟弟，阿珠是我的手下，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先告訴我，而不是爹爹不是嗎？」

  「是……」沉香應了一聲，隨即解釋道，「奴婢本來是想告訴二小姐的，可是二小姐自己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就是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做出什麼有用的措施，所以……所以奴婢才稟告了老爺……」

  「二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奴婢只是為了小少爺好，為了二小姐和老爺好！」

  「按你所說，那你沒有任何自己的心思，都是為了我們了？」朱語嫣微微皺眉，突然不太理解朱老爺的心思。

  沉香連連點頭，「我自小在朱家，朱家就是這麼的家，我自然……自然要一心為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