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憑什麼
2024-10-06 12:10:42
作者: 落花有意
順玉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反駁。
她跟在白念珠身邊學習,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不得隨便質疑白念珠,這個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
「你,去看看邵翎現在是什麼情況,能不能出來,她若是不能,就讓她們進去看,自己的家事自己解決,鋪子也不是給他們解決麻煩的。」白念珠無奈道。
她只是看上了邵翎的天賦,可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麻煩。
邵黎一聽這話,倒是沒有任何異議了,只是得意洋洋的看著順玉,仿佛是獲得了戰爭的勝利。
順玉深吸一口氣,只得再次邁動腳步,不過多時便回來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進去的時候好好的,可一提前她的家裡人,她就抗拒的不行,現下是又出不來了,只能讓人進去了。」
「這倒是奇了,我以前也見過幾個類似的情形,不過那都是因為自己本身長年累月被虐待所致,真沒想到對自己家裡人也會應激,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白念珠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們,卻又不等她們回應,「好了,趕緊去看看吧,把郎中也叫來吧,這不是什麼好現象,興許郎中能看一看。」
順玉點頭,連忙讓他人去做。
白念珠無視邵母和邵黎有些心虛的臉,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表情逐漸變得冷漠。
這一對母女哭著喊著要見邵翎,卻也不見得對邵翎如何的好,這一次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呢。
如果出了問題,她是該幫還是不該幫呢?
白念珠一邊想著,一邊推門進了給邵翎準備的屋子,屋子裡按照她說的,安上了一面屏風,爐火也燒的正旺,顯然是不會被凍著。
而邵翎蹲在地上,看到邵母和邵黎的那一瞬間,眼裡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是畏懼的往後挪了挪,小臉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翎兒!」邵母大叫一聲,老淚縱橫,上去就要抱邵翎。
邵翎卻畏畏縮縮的,沒有任何回應。
邵黎頓時不願意了,「你這死丫頭,娘千里迢迢的過來找你,你不出門迎著接著,讓我們受盡了刁難和白眼不說,現在還在這裡裝死,不過是出門了幾天,你就忘了本了是不是?」
邵翎抱著自己,並不理會。
邵母看著她這幅樣子,也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挪到邵翎面前,老淚縱橫,「翎兒,我是娘啊,你怎麼連娘都不認了?我知道你不願意和他們一樣,可娘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一聽到「為你好」三個字,白念珠就覺得一陣惡寒。
本質上,她還是挺牴觸打著「為你好」的旗幟做著讓人不舒服的事的。
「你說你學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女人家又不能拋頭露面的,你學那些除了給家裡增加負擔能做什麼,還不如早點兒和你姐姐一樣嫁人,你弟弟以後才有指望啊。」
「你說說你,不聽我的話,不聽你姐姐的話,現在還自己離家出走,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長得這麼清秀,若是被歹人瞧見了,哪裡會放過你啊?」
「天可憐見,你現在平安無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一屋子男人待在一起啊,這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還怎麼嫁人啊?」
邵母絮絮叨叨的,全是在指責邵翎,倒也沒看出來有多擔心她的安危。
「你這孩子,怎麼不說話呢?傻了還是啞巴了?」邵黎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是什麼金貴的大小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才離開家多久,你連規矩都忘了?」
「我……我……」
邵翎連說了兩個「我」,卻都沒有說出下文,只逼紅的眼眶,看起來很是委屈,求助般的看向白念珠和順玉。
順玉起了惻隱之心,卻因為沒有命令而沒有動作,也是巴巴的看著白念珠。
白念珠:「……」
你們別這樣,我壓力很大的。
「兩位也別太著急,邵翎畢竟現在情緒不穩定,回不上話也是正常的,不如先讓她緩口氣,等穩定下來再問話。」白念珠無奈的提議著,邵翎這個性格還真的是讓人有些發愁。
「我們自己家的事,你憑什麼指手畫腳!」邵黎不領情,反而冷冷的看向白念珠,「我小妹從家裡走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成了這樣,呵呵,肯定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害怕我們發現!」
「我告訴你,我小妹要是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你」云云,白念珠已經聽她說了很多次了,不由得感嘆她詞彙的貧乏,同時也覺得當真是難纏,不然也不至於順玉都應付不了。
「邵姑娘,你知道平白無故毀人清譽在我們這裡是可以報官的嗎?」白念珠心平氣和的看著邵黎,「從前也是有一個人,說我背後有靠山才能走到現在,後來被我證明是謠言,現下在大牢里過的很安生,大概還有兩年就能出來了。」
邵黎頓時渾身一顫,卻還是嘴硬道,「你……你休要嚇我,我不過是為自己的妹子撐腰,怎麼就那麼嚴重了,你若是什麼都沒做,那就大大方方的呀,害怕什麼?」
「我沒怕呀。」白念珠笑眯眯的,淡定的看著邵黎,「只要邵姑娘不怕就行。」
「我……我怕什麼?」邵黎不解,下意識的問了回去。
白念珠眯著眼睛,「不怕去牢里受苦啊。我對邵翎如何,這裡的人對邵翎如何,我們都是心裡有數的,邵姑娘一口一個『虐待』『欺負』,可不止是我們聽見了,外面可是一抓一大把,到時候只要證明邵翎身上沒有任何被虐待、欺負的痕跡,那便說明這是謠言,而邵姑娘如此傳播謠言,自然要去下大牢。」
「我自問也不是什麼和善的人,但最是喜歡遵守律令,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總不能閉口不言,任由別人討論吧?那不是側面證實我確有虐待,我可受不起這樣大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