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慣壞
2024-10-06 12:10:38
作者: 落花有意
白念珠慢悠悠的從外面走進來,臉上還帶著笑容,「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從不知道做生意能做的如此熱鬧。」
順玉和小顧都有些心虛,連忙低下頭,「白掌柜。」
一聽這稱呼,邵黎便知了白念珠的身份,頓時又發作起來,「哦,原來你是這兒的掌柜,我倒是想知道,我們自家人來見自己的小妹,卻屢屢被阻攔,這是什麼道理?都說朱氏成衣的掌柜是個好人,總不能是虐待了我小妹,不敢讓她見人吧?」
白念珠倒是沒有太大的表情,笑眯眯道,「來者是客,順玉,怎麼不扶客人坐下?這茶水也沒有,你真是越來越回去了。」
「是我的錯,我這就去準備。」順玉咬了咬唇,有些不忿,卻還是沒有違背白念珠的話,將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
小顧卻急了,立馬便要開口,「白掌柜,不是順玉……」
「嗯?」白念珠微微皺眉,一雙明眸帶了幾分威脅。
小顧頓時一怔,看得出來,白念珠是動了幾分真火了,他若是繼續說,那就是觸霉頭了。
左右權衡了一下,小顧也閉上了嘴。
邵黎巴巴說了半天,也是渴的不行。邵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站了這么半天也是不舒服,眼見白念珠又如此和善,便答應了下去。
「小顧,去安撫一下客人。」白念珠脫下自己的披風,用眼神示意著小顧,心裡帶了幾分無力。
平時不是再機靈不過的嗎?怎麼現在一點兒都瞧不出來?那麼多看戲的人,不知道處理一下嗎?
到底是舒坦日子過多了,本事都忘了。
小顧低下頭,默默的去做。順玉也引著她們去待客間坐下,上了茶水和點心。
眼見剛才和自己吵的不可開交的兩人如此卑躬屈膝的服侍自己,邵黎心中痛快極了。
「方才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原來……只是個小夥計。」邵黎陰陽怪氣的看著順玉,又轉頭看向白念珠,「白掌柜,你到底是鋪子裡的掌柜,怎麼的,也得約束一下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鋪子有多厲害呢。」
「嗯,你說得對,我平日裡也教導他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沉著應對,不要驚慌失措,更不要急頭白臉的口不擇言,他們倒是學的不錯,不管怎麼樣,都做不出市井無賴那般隨便罵人的行當。」白念珠慢條斯理的回應著,舉止動作都盡顯高雅。
穆烽台就坐在白念珠身邊,聽著白念珠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不說話,就靜靜的坐在白念珠身邊看戲。
邵黎也不是個蠢的,仔細一想就明白了白念珠的意思,頓時變了臉色,「你什麼意思?在哪兒罵誰呢?」
「嗯?我沒罵誰啊,我不過是說一說我對手下的教導罷了,有什麼問題嗎?」白念珠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姑娘聽到他們說過一兩個不好的詞彙?我雖沒在場,卻也猜得到,他們不是這樣的人的。」
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小顧和順玉都是她手裡出來的,脾氣秉性她是再了解不過。
小顧機靈,甭管是什麼人什麼事,都能往好的方向說,和順玉有關的除外。
而順玉勤奮能幹,話也不多,態度大多時候都是平和的,若不是真的遇上什麼事,她是不會和人僵持的。
能把他們兩個都弄得急頭白臉的,可見她們也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她白念珠可不是什麼聖人,自己手下受的委屈,怎麼也得找回場子來。
果不其然,順玉看著白念珠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原本的認命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隱隱有淚光閃爍。
白念珠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實她挺能理解順玉現在的感受的。
以前她在外面工作也是經常會受到委屈,忍著忍著也就過去了,可若是突然有一個人明確的表示自己站在她這邊,為她撐腰,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迸發出來,怎麼也忍不住。
邵黎沒看見她們的互動,卻已經是火大的不行了,指著白念珠,「我原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也和他們一樣,在這裡拐彎抹角的罵我們,真是毒婦!」
「你們……你們休想把我小妹藏起來,我要見她,我就要見她,不然我就把你這裡攪得天翻地覆!」
「黎兒,別……別說的這麼難聽……」邵母連忙抓住邵黎,「會損德行的!」
邵黎安撫著邵母,「娘,你不懂我,這些人慣會吃軟怕硬的,我若是不強硬一點兒,他們才不會把我們當一回事呢!」
邵母有些遲疑的看著白念珠,猶豫了許久,卻還是沒有再干涉邵黎的做法。
「你對翎兒的苦心,為娘知道,都怪為娘無用,居然要你來做這有損德行的事。」邵母一把眼淚一把眼淚的抹著,看起來很是可憐。
白念珠默了默,微微沉吟,「你小妹是?」
「是邵翎。」順玉連忙接過話頭,提醒道,「我問過邵翎的,她說不願意見,也不願意和她們回去,自己又變得沉默寡言起來,我也不好逼迫她,只能來和她們周旋。」
後面的話不用順玉繼續說,白念珠就大概明白了,不由得微微皺眉。
邵黎哼哼兩聲,眼中滿是怒火,「我呸,她是我的親妹妹,怎麼會不願意見我,定是你信口胡說打發我的。我小妹性格懦弱,定是在你們手中吃了苦頭,你們不敢讓我見吧!」
白念珠嘆了口氣,不輕不重的看著邵黎,「這事是你們的家事,該說的道理也都說了,我不贅述了。順玉,這件事是你的不對,人家要見自己的親妹子,總不能連這樣的要求都不同意吧?」
「白掌柜,邵翎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怎麼敢……」順玉咬著嘴唇,又有些委屈。
白念珠責怪的看了她一眼,「邵翎性子不好,那是她自己的問題,我們可不需要事事都慣著她,也不怕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