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事出有因

  白念羽下了學，便準備自己回朱家。

  最近白念珠很忙，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白念珠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只要白念珠能好好的，其他的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近的路，他都已經走了這麼多遍了，才不會出什麼事，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了白念珠，終於不用再給白念珠添麻煩了。

  白念羽表示很驕傲。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白念珠的辛苦，能夠讓白念珠少辛苦一點兒，是他最大的願望，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

  真好，真希望他能早點兒長大，這樣就能保護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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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羽蹦蹦跳跳的朝朱家走去，臉上的雀躍不加掩飾。

  「小羽！是小羽吧！」

  白念羽聽到這個聲音，隱約覺得有些熟悉，忍不住轉過頭，這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小羽，小羽，是爹啊！」白父急匆匆的跑上前，許久沒有看到白念羽，白父也是異常想念，所流露的每一分情緒都是油然而生，沒有一點兒作假的意思。

  白念珠看著白父，想要出聲，卻又叫不出來。

  原因無他，他只是看到了一旁凶神惡煞的繼母，也想起了在家裡時，他們對白念珠的為難。

  如果只有白父一個人，白念羽可能會覺得慶幸，可如果繼母也一起來了，白念羽突然就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了。

  他們肯定又要做什麼！

  姐姐現在這麼忙，可不能讓他們去找姐姐！

  「你這孩子，叫人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白父忍不住指責，「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你連爹都不認得了？這讀的什麼書？」

  「我就說讀書沒什麼用，你還不信，現在看見了，孩子都讀的六親不認了，也不知道再讀下去還有什麼意義。」繼母說著風涼話，頗有幾分分分鐘準備把白念羽帶去碼頭扛沙袋的味道。

  白念珠眼皮一跳，低下頭解釋道，「不……不是的，我只是太久沒有看到爹爹，有些難以置信。爹，你怎麼來這裡了？你是來見我的嗎？我都好久沒有看到爹了，我好想你啊！」

  白父一聽，罕見的反駁了繼母的話，「你看，他可沒有六親不認，他還認我這個爹呢！」

  「小羽啊，最近過的怎麼樣？你姐姐有沒有欺負你，缺了你的吃穿用度啊？」白父明明看著白念羽的狀態極好，還是忍不住問。

  「你問這些沒用的幹什麼？他們要是過不下了，早就回去找你了，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一看就是日子過的不錯，有什麼好問的？」繼母翻了個白眼，只覺得白父囉嗦，「你啊，趕緊把正事辦了，別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大冷天的，你也不覺得冷！」

  白父被繼母數落著，卻好似沒有聽到，依然對白念羽關切了一番，確認白念羽過的不錯，這才長舒一口氣。

  「小羽啊，為父也很是想你，如果不是怕誤了你的前程，為父早就接你回去了，你不會怪我吧？」白父語重心長的看著白念羽，不知道的還以為回去是去享什麼福。

  白念羽搖了搖頭，「我不會的，我知道爹爹的苦衷的。」

  「我就知道，你從小就是最聽話的！」白父很是心滿意足，眼睛都亮了起來，「不過這幾天，家裡出了一點兒狀況，我們兩個都弄不懂，要不你回去看看，幫幫我們？」

  白念羽抿了抿唇，沒有立刻答應。

  如果不曾來到這裡，讀過書識過字，他永遠不知道那個家是那麼壓抑，永遠不知道白父和繼母是怎麼對待白念珠的。

  那樣的家，他並不想擁有。

  這並不是什麼貪慕虛榮，白念羽只是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果可以，誰都不願意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

  可是他記得書中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不管白父有多過分，他都是給了自己生命的人，不管怎麼樣，他都沒有辦法和白父斷絕關係。

  如果白父想要讓他回去，他的反抗都會顯得無比無力。

  「怎麼了？是不是你姐姐不讓你回去？她在哪兒？我去找她說！」白父作勢起身，還沒邁開步子，衣服就被白念羽抓住了。

  白念羽板著一張小臉，舉手投足都沒有半點兒小孩子的味道，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回去還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我還沒有給先生請假，不如我先去給先生請個假，也不至於讓姐姐和先生擔心。」

  白父大手一揮，頗為不屑，「請什麼假請假，你又不是賣給他們了，你想幹什麼，還用得著告訴……哎呦！」

  話說到一半，白父忍不住轉頭看向繼母，臉上帶著幾分不虞，卻又不敢發作。

  「胡說八道什麼呢？他要是不去告假，那死丫頭怎麼知道他跟我們走了？」繼母揪著耳朵把白父揪起來，忍不住訓斥著。

  白父吃痛，整個人都是呲牙咧嘴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繼母卻不管白父，直接丟到了一邊，儘量溫柔的看著白念羽，「你別聽你爹胡說八道，該去告假就去告假，我們也沒有那麼著急，就在外面等著你！」

  白念羽警備的看著她，點了點頭，「爹，那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白父被繼母收拾完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只得表示快去快回，轉頭又對上了繼母吃人般的眼神。

  白念羽心臟直跳，直覺告訴他，回去之後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雖然不能麻煩白念珠，可還是可以留下一點兒線索的，至少不能讓先生覺得他曠課。

  白念羽飛奔著，直接跑進了文先生的房間，表明了來意。

  文先生皺眉，「什麼事又要告假？小羽，你的天分是很不錯的，成績也好，可也不該因為其他事分了你的精神，請假一次，你知道會落下多少課程嗎？你還請了這麼多！」

  「文先生，我都知道的，不過事出有因，我只是擔心我不能及時回來，所以請的多，我肯定會提前回來的！」白念羽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