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哀痛
2024-10-06 12:00:15
作者: 落花有意
「爹,繼母,你們怎麼在這裡?」白念珠從大門口跑下來,眼神里有些驚詫。
白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繼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繼母一把扯過白念珠,抬手便要去打白念珠。
白念珠早就備著,她一抬手,白念珠便躲了過去,隨即拉開距離,委屈巴巴的看著繼母,「你怎麼一見面就要打我?我做錯了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當然是打你不孝!」繼母瞪著眼睛咬著嘴唇,看起來很是兇惡,「你這個小白眼狼,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卻讓自己父母過那種苦日子,你是怎麼想的啊?」
「上次你回去,家裡都揭不開鍋了,千叮嚀萬囑咐,讓你記得送些銀子回來,現在倒好,全都進了狗耳朵里,根本想不起來你還這麼一雙父母吧!」繼母指著白念珠,聲聲泣淚,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繼母,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白念珠也是眼含淚水,激動的向前走了兩步,不斷搖晃著腦袋,看起來很是懊惱,「繼母,你不在主人家裡為奴,你是不知道其中的苦楚,這裡看起來富麗堂皇,日日錦衣玉食,可實際上,那些和我一個小丫鬟有什麼關係呢?」
「我的日子過的根本不如在家裡的時候,小羽的學費就是我全部的月銀,每天吃別人不要的剩菜剩飯,有的時候還要欠別人的銀子……」
白念珠說著,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卻又偏過頭,不讓白父和繼母發現,嗚咽的聲音卻暴露了她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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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想著,犧牲我一個,把小羽供出來也就算了,就不要給你們那麼多壓力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我現在忍不下去了……」
「爹,繼母,我求求你們幫幫我吧,給我贖身,讓我回家去吧,我真的受不了這裡的生活了。」
白念珠突然情緒崩潰,一把抱住繼母的大腿,坐在地上就開始大哭起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往繼母身上蹭,半點兒講究也沒有。
反而是繼母目瞪口呆起來,待反應過來後就是無盡的嫌棄,說什麼都要把白念珠從她腿邊推開,卻不想白念珠抱的緊緊的,怎麼也不肯鬆手。
「繼母,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回去吧,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幹活,絕對不會偷懶的,我……我早晚會攢夠銀子給表弟娶媳婦的,你就讓我回去吧,繼母!」
「爹,爹你勸勸繼母,就讓她鬆口吧,再在這裡待下去,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白父和繼母對視一眼,都有些目瞪口呆,怎麼也想像不到白念珠在這裡經歷了什麼,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哭什麼哭,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沒了,大半夜的,在這裡哭喪呢?」高嬤嬤扳著一張臉從門裡走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白念珠也用行動告訴他們這一切。
白念珠渾身一緊,再次緊緊的抱住繼母的大腿,連哭也不敢哭出聲,低眉順眼道,「奴婢……奴婢……」
「白念珠,怎麼又是你啊!」不等白念珠說完,高嬤嬤就打斷了她,目光里滿滿都是嫌棄,「你說說你,平時笨手笨腳的,剛打碎了二小姐的花瓶,現在還有臉在這裡哭,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有辦法,特意在這裡作妖呢!」
「不……不是的……」白念珠磕磕巴巴的,顯然是害怕極了,一把抱住繼母的大腿,「繼母,你……你幫幫我,贖我回去吧,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繼母的目光有些遲疑,一會兒看看白念珠,一會兒看看高嬤嬤,怎麼的也不願意相信眼前這一幕,遲遲都沒有回答。
高嬤嬤卻是冷笑一聲,「贖你出去?白念珠,我真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夢,你打碎了二小姐的花瓶,就你的那些月銀,做一輩子工都抵消不了,若是別人想贖你,也得先拿一百兩銀子出來,先把花瓶的錢算了。」
「一……一百兩!」繼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白念珠,往後退了好幾步,難以置信的看著高嬤嬤,「什麼花瓶值一百兩銀子!」
高嬤嬤傲慢的看著他們,眼裡帶著幾分輕視,「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們朱家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區區一百兩,已經給了你優惠了,挑什麼挑。」
白念珠連忙撲向繼母,「繼母,你救救我,一百兩銀子而已,你一定拿的出來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走開走開!」繼母一把推開白念珠,一邊拍打著白念珠觸碰的地方,一邊飛快的後退,神色仿佛是沾到了什麼瘟疫,恨不得把皮都割掉。
「我可沒有銀子,沒法給你贖身。」
「怎麼會呢,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幫幫我好不好?」白念珠鍥而不捨的撲過去,一臉祈求的看著繼母。
見繼母無動於衷,白念珠又撲向白父,「爹,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求求你了,我想活著……」
高嬤嬤慢悠悠的走下來,扯過繼母的袖子,「你是白念珠的親人,那就你來支付吧。」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繼母立馬掙脫開高嬤嬤的禁錮,一下子躲在了白父身後。
高嬤嬤又走到白父面前,看了看白念珠,微微冷笑,「她不願意,那就你來支付好了,一百兩,你把她帶走,我沒有任何意見。」
白父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臉上堆滿了笑容,慢慢打掉白念珠的手,「瞧你說的,這贖不贖身的,都是她自己說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她在這裡待的好好的,我把她贖回去幹什麼?都是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爹!」白念珠悲痛欲絕的叫了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白父,眼裡的哀痛好像有了實質。
白父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拉著繼母不斷後退,仿佛不認識白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