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服從

  「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我們是誰，誰會沒事訛你這個山野村夫？真是笑話！」

  「他是山野村夫，那你是什麼？哪家的大小姐嗎？」白念珠怒氣沖沖的走上來，冷眼看著丫鬟，「我似乎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大小姐，不如你報上名來，讓我們開開眼！」

  丫鬟頓時一窒，惡狠狠的看著白念珠，嘴上依然不留情面，「我是不是大小姐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們撞了人，現在還有理了！」

  「諾兒！」小姐劇烈的咳嗽著，忍不住彎下了腰。

  「小姐你別生氣，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丫鬟扶著小姐，嘴裡念念有詞。

  小姐卻轉過頭，不悅的看著她，「我不是生氣他們，我是生氣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尖酸刻薄的話，他不過是一時失誤，你用這樣的言語形容，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小姐，我……」丫鬟睜大了眼睛，看著小姐的目光帶了幾分怯懦。

  「你不用和我解釋，你應該和他道歉！」小姐繼續咳嗽著，卻依然頑強的說出了這句話。

  「小姐，明明是他先撞到你的，我不過是說了幾句……」

  

  「道歉！」

  丫鬟頓時一愣，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看著白念羽，小聲嘟囔道，「對不起！」

  小姐無奈的看了丫鬟一眼，隨即虛弱的走出來，溫柔的看著白念珠和白念羽，「侍女平時被我寵慣了，沒大沒小的，冒犯了二位，還望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白念珠原本是一肚子怒火，可一見小姐的羸弱模樣，態度又如此的好，怒火也就慢慢消散了，見白念羽並無大礙，這才緩了緩臉色，「無妨，這件事本也是我們不對，理應我們給你道歉的。」

  「這位小公子，剛剛已經道過歉了。」小姐溫柔道。

  白念珠揉了揉白念羽的腦袋，心情好了幾分，見小姐無礙，便也不準備多留，帶著白念羽往回走。

  「小姐！小姐！」

  沒走出兩步，就聽到丫鬟的聲音有些驚恐，兩個人對視一眼，下意識的轉過頭，隨即便看到小姐直挺挺的倒下，呼吸微弱，好像馬上就要離開人世一般。

  「小姐，你別嚇我啊，你醒一醒啊！小姐！」丫鬟跪在地上，焦急的搖晃著懷裡的小姐，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眸中流淌，只需要一個契機，便會奪目而出。

  「怎麼回事？」白念珠去而復返，看著地上的人兒，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看不出來嗎？小姐她暈過去了！」丫鬟轉過頭看著白念珠，目光帶著幾分委屈，「都怪你們，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小姐才不會暈過去的！」

  白念珠冷靜的看著，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丫鬟，卻依然保持著良好的語氣，「你有時間在這裡怪我們，還不如趕緊送醫，再晚，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丫鬟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下來，看起來很是悲情，聽到白念珠的話後立馬去做，可很快就又停住了動作，「你以為是我不想嗎？這裡是什麼地方，是觀菊台。方圓五里都沒有一個醫館，你讓我往哪裡送！」

  「我家小姐原本好好的，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是殺人兇手，要蹲大牢，要被拉去陪葬的！」丫鬟急的不行，可現實又讓她無能為力，只能氣憤的看著白念珠，嘴裡不斷的放著狠話。仿佛只要說的夠狠，小姐就會平安無事一樣。

  「別的沒看到有多厲害，耍起嘴皮子來，可真是沒人能比得過你，劊子手？陪葬？你還真是好大的本事，就是當今聖上都沒有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厲害！」白念珠冷笑，看著丫鬟的表情很是冷漠，「你就這麼等著，她就是不死，也要被你拖死，讓開！」

  白念珠一把推開丫鬟，將小姐接了過來，手指在她的鼻前頸處一一試探，發覺她氣息微弱，很有可能是身體弱再加上心急，這才暈了過去。

  白念珠略微停頓，她對行醫救人這種事並沒有什麼造詣，只知道一些急救的法子，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忙。

  這一想法一出，白念珠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將雙手附在小姐胸前，不斷的做著急救按壓和人工呼吸。

  從前她也做過這樣的事，只是那一次沒有成功，希望這一次能有所成效……

  白念珠這麼想著，手中的動作更為賣力，不斷的祈求著小姐能夠平安無事。

  丫鬟早就看愣了，回過神來發現白念珠的架勢，立馬就急了，連忙大喊大叫起來，「來人，快來人，有人謀害小姐，快來人！」

  遠處的家僕隱約聽到丫鬟的聲音，立馬朝這邊靠近，一個個行色匆匆，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姐時，都愣了一下，「諾兒姑娘，這是怎麼回事，小姐怎麼……」

  「先別說那麼多了，快，快把他們抓起來，如果小姐有了三長兩短，那就是他們兩個的責任！」丫鬟指著白念珠和白念羽，看起來很是憤怒，「還有，快，快去找郎中，小姐不行了！」

  「不行了！」家僕們一下子驚了，動作也有些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確定誰來抓白念珠和白念羽，誰去請郎中。

  「放開！」白念珠皺起了眉，臉上有些難看。

  她還是衝動了，她就應該仔細思考前因後果然後再做行動，救得回來還好，若是救不回來，這一口大鍋就蓋在了她身上。

  若不是人命關天，讓她沖昏了頭腦，她也不至於……白念珠頓了頓，只覺得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出於對人命的敬畏，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放棄一個人的生命，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這麼做。

  「小姑娘，這回你可是捅了馬蜂窩了，我們小姐要是有一丁點兒損失，你們兩個，那就沒有好日子可過了。」家僕低聲解釋，「我也不想這麼對你，可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只能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