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看到下屬也有了伴兒，路宏量的內心說不出來的惆悵。

  他這段時間和雅雅還是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的他去雅雅家裡，結束了以後就回家。可能是相愛的人都比較卑微，路宏量在這段感情里幾乎傾盡了一切。

  他付出了所有，甚至丟掉了自己的自尊，然而得到的也就是這樣的結局。似乎無論他怎麼做，得不到的永遠得不到。

  有時候路宏量甚至覺得自己像一個怨婦一樣，渴求著雅雅能夠給他一個名分。每當有這樣的感覺的時候，路宏量都會在心裡嘲笑自己。

  情緒的爆發是在路宏量看到一則新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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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紙上，雅雅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手挽著手，陪著的標題是雅雅即將要和這個男人聯姻。那一瞬間，野獸衝破了理智的牢籠。路宏量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沒有身份去質問雅雅，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找了雅雅。

  雅雅面色平淡，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到路宏量來，她似乎並不驚訝。

  路宏量是憑著心裡得一口氣來的，可是看到雅雅這個樣子，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上了床。

  這一場，路宏量格外用力。以至於結束以後，雅雅沉著臉給了路宏量一巴掌。路宏量非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路宏量覺得自己瘋了，被雅雅折磨的瘋了。讓他現在連看到雅雅有不同於平常的情緒就高興，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因為他有情緒波動，就足夠讓他開心。

  被直接掃地出門，路宏量也不驚訝。以雅雅驕傲的性格，沒有當時把他踹下床，就已經是非常給面子的了。

  回了家，如雪明顯也看到了那個新聞，看向路宏量的眼裡有些忐忑。

  路宏量看到如雪的小心翼翼，忍不住笑了笑：「沒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雪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想哭。她紅著眼看路宏量，這個把她從五歲養到這麼大的爸爸，這個在她人生的前五年空白的父親，卻突然出現，扛起了她的一輩子。

  雖然母女之間天生話題更多，但是如雪知道，她還是和爸爸要更加親近一些。所以很多時候，站在路宏量的角度上，她替爸爸委屈，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對爸爸。

  路宏量安慰了一下如雪，然後就進了房間。倒在床上，他想起了曾經。那是他年少的時候，曾經和雅雅最親密的時候。

  雖然身體上沒有如今這麼親密，可是那時候他們的心是在一起的。只可惜，時光一去不復返，他們如今都變了。都不再是曾經的模樣了，路宏量想，自己可能也要認輸了。

  如雪看著路宏量情緒不對勁，還是忍不住去找了雅雅。雅雅對她很是寵愛，這些年越甚，所以她並不怕雅雅生氣。

  面對如雪不解的質問，雅雅並沒有解釋，只是說了一句：「在和我在一起之前，他就知道我的。」

  她看著如雪，眼裡是如雪看不懂的情緒：「我早就說過了，我會很冷漠無情，沒有人能左右我的理智，他不是知道的嗎？」

  看著雅雅這樣，如雪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沉默的離開了。

  可是，雅雅會說出這樣的話，路宏量對她而言，真的毫無意義嗎？還是說，不只是路宏量在懷疑，她也在懷疑呢？

  懷疑路宏量對她的愛，懷疑路宏量對她到底是執念，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執念，還是時隔這麼多年，依然真的愛她？

  雅雅是一個驕傲的人，在沒有確定路宏量非她不可之前，是絕對不會露出半點感情的。她不能輸，不能讓別人占領她。

  如雪回去後，回憶著媽媽的話，總覺得不像是完全沒有意思的樣子。如果真的不喜歡，不在乎，又何必解釋？

  如雪想了想，還是把她和雅雅的對話告訴了路宏量。

  路宏量聽完以後，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好幾天都沒有出來。出來以後就直奔雅雅家裡，拉著正在花園裡賞花的雅雅就進了房間。

  「奶奶，然後呢然後呢？」

  一個小女孩依靠在如雪的懷裡，眼睛亮晶晶的問著如雪，「那太爺爺和太奶奶後來在一起了嗎？」

  如雪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笑：「當然在一起啦！」

  如雪也已經老了，她滿臉皺紋，腿腳也不利索，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躺椅上躺著。躺在躺椅上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回憶過去的事情，然後說給孫子孫女聽。

  但是小男孩，哪裡忍得住？只有小孫女，對太爺爺太奶奶的感情故事好奇不已，纏著雅雅說給她聽。

  「又在說這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老人走了過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白襯衫上卻還像年輕時一樣乾淨。

  「爺爺！」

  小孫女叫了一聲，老人讓小孫女去外面玩去，自己則是陪著如雪回憶起了曾經。

  其實他和如雪在一起的時候，路宏量已經和雅雅在一起了。兩個人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像是一對夫妻那樣，但是依然沒有領結婚證。

  路宏量對待雅雅的時候，脾氣好的不像個人。反而像個佛祖，從來不會動怒。他年輕的時候自覺脾氣好，但是比起路宏量對雅雅，也還是自愧不如。

  如雪想起已經去世的雅雅和路宏量，也是滿臉的笑意。

  那年路宏量去找了雅雅以後，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反正就在一起了。路宏量搬進了雅雅家，兩個人一起生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領結婚證。一直到路宏量80歲的時候，兩個人才去吧結婚證領了。領了以後，雅雅似乎還不太高興，氣悶了很久。

  路宏量對雅雅向來是沒有脾氣的，在一邊哄了好久，才把雅雅哄好。要知道，哄好雅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年紀大了的雅雅，可比年輕的時候，脾氣還要壞。也就只有路宏量，有這個耐心，也有這個能力，吃住她。

  至於那個報紙上的新聞，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那個男人，也再沒有出現在路宏量和雅雅的生活里。

  至於為什麼，那又有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