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最後及最初的真相

  「他跟你老婆去了那個地方，但是又發覺錢不見了……」

  這時候方婷接起了電話：「曾警官，差不多了，可以讓特警衝進去了……什麼？你那邊發現一個缺口可以開槍？——何欽！」

  何欽聽到這裡，立馬對豹子催促道：「說得逼真一點，逼真一點！」

  豹子聽到這裡，會意地點點頭。

  「快說啊！」

  「然後怎麼樣？！」趙文海也催促道。

  豹子吐出一口氣後繼續說了下去，認真了許多：「譚俊說當時發現那裡沒有錢，他就很生氣，說那個婆娘騙他，於是就把她拖出去，到荒山野嶺扔下車，我還記得，當時正下著雨……」

  豹子像是全身投入了一樣，如同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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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她錢在哪裡，她說不知道，我一氣之下就扇了她一巴掌！」

  「我跟她說……臭婆娘，你知道錢在哪裡，告訴我就行了，沒必要被我們這麼耍，她就說，我真的不知道錢在哪裡，求你放過我……」

  當豹子說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提起精神起來了。

  「我就揪著她的頭髮，把她撞在樹上！然後我的兄弟遞了一把刀給我，我本來只想嚇唬她，誰知道那臭婆娘想跑，我想攔住她，沒想到她腳一滑，那把刀就……捅在她肚子上了……」

  趙文海聽到這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於是她就死掉了？」這時候，何欽輕聲問道。

  「不是……」豹子臉上浮現出病態的快感：「前後兩刀，我把刀拔出來之後，在她心臟左邊又插一刀！」

  忽然豹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張提話的紙，上面寫著「……臭婆娘，你知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字眼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豹子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繼續看著視頻畫面：「這些是譚俊在你老婆死後告訴我的。」

  「譚俊好像沒有告訴過你這些。」這時候何欽說道。

  「警官……你，你教我說的……」豹子結巴道。

  何欽提起那張紙，露出後面的空白。

  衛明開口了：「何欽沒有給你說過，兇案發生的時候下著雨。」

  「他更沒給你說過，死者臉上有明顯的刀傷，他也沒給你說過，死者的後腦曾經撞過樹……還有那兩處刀傷，為什麼你會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你在現場。」

  「你記得這麼清楚，因為你就是兇手！」

  豹子說不出話來，嘴唇不斷顫抖。

  「何欽，馬上拘捕豹子！」

  豹子這才反應過來，怒道：「原來你們串謀陷害我！」

  他說著就想逃跑，可是幾把槍瞬間掏出來對準了他。

  「站住！還想跑！」

  方婷此時看著豹子，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懷疑你和09年一宗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我們抓了豹子，事情已經解決，你已經幫阿海找到殺他老婆的兇手。」

  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衛明看著面前的趙文海，說起來還是有些小心，因為他目前的這個人格是十分不穩定的，天知道會做出什麼。

  「謝謝衛老師。」

  聽到這句話，衛明才鬆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證明豹子是真正的兇手……」

  趙文海喃喃道，臉上很是感慨，衛明臉上也露出了些笑容，他剛想拍拍趙文海的肩膀，卻不料這時候趙文海猛地暴起，一掌敲在衛明的脖子上，將他踢倒在桌子上用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我要他們馬上帶豹子過來！」趙文海死死盯著衛明的眼睛，怒吼道。

  這時一顆子彈突然從門外射出，正好射中了趙文海的肩膀！

  「啊！」

  趙文海痛苦地怒吼一聲，槍掉在地上，當他反應過來想去撿槍的時候，特警已經從外面沖了出來，將趙文海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不，我要親自殺了豹子，我要親自殺了他！」

  趙文海怒吼，可是只剩下了絕望與不甘。

  衛明這才咳嗽著站了起來，捂著疼痛的脖子，看著趙文海，他的眼中也有深深的忌憚。

  他實在沒想到，趙文海的這個人格居然會這樣狠厲，毫無人性！

  要不是為了更讓豹子相信真的調來了一批特警的話，恐怕真的只有讓他得逞了……

  看著地上掙扎的趙文海，衛明最終嘆了口氣。

  「帶走吧。」

  ……

  半個月之後，趙文海的案子落幕，同時豹子也因謀殺罪被捕入獄，江城的黑社會也因這個案子被警局連根拔起，趙文海最終因多重罪名被判無期徒刑，只不過因人格分裂，被單獨關押。

  據說之後的趙文海，再沒有出現過原本的那個人格，也許他真的被「小黎」保護的很好，得到了平靜，沒有了悲傷。

  為了慶祝這個大案破解，行動組破天荒地在慶功宴上」奢侈」了一會，而衛明也再也沒有任何反對。

  只不過，在慶功宴上，所有人才知道這是有所原因的。

  因為衛明在慶功宴上，說出了那樣一句話。

  「朋友們，很感謝大家這麼多年來的陪伴，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決定……退休了。」

  所有人先是發愣，隨後是震驚，難過，傷心，但最後，都又變成了高興。

  ——衛老師終於休息下來了。

  ——退休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新的行動組組長的位置，毫無疑問地落在了何欽的頭上，這讓何欽很是感動，畢竟，在趙文海一案中，他做過太多錯誤的事情，因為自己的盲目，而險些讓衛老師遭到生命危險，卻沒想到最後卻還讓衛老師這麼相信自己。

  男人之間沒有眼淚，一切溶於杯中！

  這是一場狂歡，是慶祝，是離別，每個人都喝的大醉而歸，盡興而歸，為落幕畫下完美的句點。

  他們不再傷感，因為行動組還會一直存在下去。

  正義會永遠持續對抗邪惡！

  抗爭到底！

  ……

  凌晨五點半，衛明從沙發上醒來，一口喝盡桌上濃度不低的鹽糖水。

  他坐起身來，沒有像是以前一樣對照著手錶畫下錶盤時間。

  他窸窸窣窣地穿著衣服，繫緊鞋帶，旁邊是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裝得滿滿的行李背包。

  房間裡已十分空曠，除了衛明之外再無他人，卓爾那間房間不再像是平常一樣在天還沒亮的時候緊閉，此刻大門敞開，裡面床鋪整齊，一絲不苟。

  衛明收拾好一切之後，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什麼。

  等到掛鍾到了七點，外面太陽升起的時候，衛明走到床邊，一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

  他背起行囊，走出家門。

  手中有個紙條，是三天前在卓爾的空空蕩蕩的房間發現的，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體。

  「衛明，是時候將你的過去告訴你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來找我吧，我將會讓你見到夢中的那個女孩。——Mary」

  衛明深呼一口氣清晨清新的空氣——然後大步跨前，開始新的旅程。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