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模仿型人格

  幾分鐘之後視頻已經準備了起來，讓衛明有些意外的是，對面的小黎看起來似乎並不小。

  「黎先生，你好。」

  「衛警官。」

  兩人開始對話，衛明又介紹了一下旁邊的方婷道：「這次麻煩你，不好意思啊。」

  「警官快別這樣說，我也希望可以幫你們。」小黎說道。

  「其實我是想問趙文海的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聽到何欽這麼問，小黎說了起來：「四年前吧，那時候我的工作是領犬員，就是負責訓練狗，有時候還要帶狗去監獄做緝毒工作，有一次我經過操場的時候，看見一群人對一個男人毆打，那就是趙文海。

  他們打得很厲害，眼看就要鬧出人命了，我著急之下立馬沖了上去，因為我學過武術，所以幾個飛踢就將這些人全部打散，救下了趙文海，那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如果我不在場，恐怕他真就被打死了。

  「後來我聽說他住了兩周的院，但是隔了一段時間他主動來見我，我也算是和他有緣分吧，就去和他見了一面，他就上次的事對我表示了感謝，說沒有人再打他，不過整個過程他都表現的很奇怪，有些神神叨叨的，一直盯著我看個不停。」

  方婷記錄下這些，衛明點了點頭又問道：「你當初救趙文海的時候，是不是用過你的右腿？」

  聽到這裡小黎笑了笑：「我是單蹄馬，最強的就是右腿。」

  他說起來有些自豪，不過想了想咳嗽了兩聲回到正題：「趙文海現在沒有出事吧？」

  「他出獄之後牽扯了幾件謀殺案。」衛明直接說道。

  「哎。」小黎嘆了口氣：「還以為他會重新做人呢……」

  「目前還在調查階段，黎先生，非常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不妨礙你了，我要問的都知道了。」

  「別客氣。」

  掛斷視頻，衛明長長吐出一口氣，先是看向了方婷：「你覺得怎麼樣？」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趙文海在監獄裡經常被人打，而黎先生曾經救過他，所以趙文海生出另一種人格，是極力模仿黎先生的，每次出來犯案他都會穿著和黎先生一樣的軍鞋，會用右腿很殘暴地去踢人。」

  衛明點了點頭補充道：「跟黎先生談完之後，我更肯定我的判斷了。」

  何欽知道了這一切，心中有痛，也有愧，這感覺讓他十分憋悶，有氣沒出撒。

  ……

  一家KTV中。

  豹子正左擁右抱和一群女生玩的開心，正在這個時候門被猛地推開，何欽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到這裡，豹子立馬就皺起了頭。

  「幹什麼！」

  立馬有小弟上前去阻攔，這時候豹子說道：「讓他們進來。」

  衛明也跟在何欽的身後走了進來。

  做了個手勢，那些女生立馬離開，豹子則是看著衛明，雖然極其不耐煩，但還是一副微笑。

  「衛警官這麼巧啊？」

  「還有心情在這裡唱歌啊。」衛明走到豹子身後來，撇撇嘴：「不過也是，現在不玩的話，以後恐怕局沒命玩了。」

  豹子聽到這裡，喝了一口酒，也不惱，溫和問道：「什麼事這麼嚴重啊，衛警官？」

  「譚俊死了——你不知道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趙文海下個目標就是你。」

  豹子深呼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害怕了？」

  「是啊，我是有點害怕……」

  不過說完這句話，豹子卻笑著睜開眼睛：「我豹子從小到大是嚇唬大的，加上我身邊這麼多弟兄，我怎麼會怕他？」

  這在衛明的意料之中，他繼續說道：「譚俊死之前，我找人警告過他，沒過兩天他就橫屍街頭，所以別以為人多就行，看你這些兄弟只會吃吃喝喝，怎麼保護你啊？」

  「你說什麼？」

  立馬有小弟不滿站起來瞪著衛明，不過被豹子叫了回去。

  「那怎麼樣？我一直以為警察應該保護合法市民，你不保護我怎麼還來威脅我？」

  「你要我保護你也行，但是保護之前我想知道，關於趙文海老婆林念慈的死。」

  豹子笑了起來：「原來你說這麼多就是想套我的話。」

  衛明沒有說話。

  「好，對不起……什麼慈來著？」

  」你們認不認識那個什麼慈啊？」

  「不認識，誰啊……」

  「對不起，沒有印象。」聽得小弟的這些回答，豹子微微一笑。

  何欽忍不住上來說道：「還裝蒜，六年前你想對付譚俊，給了趙文海四百萬讓他幫你，誰知道他坐牢了，你為了拿回這筆錢就殺死他老婆。」

  豹子抿了抿嘴唇：「何警官不要亂冤枉人，趙文海跟了譚俊那麼久，在外面不少仇人都想搞他，再說他私吞了那筆錢，不知道多少人想找回……」

  「包不包括你？」衛明突然出聲道：「你會不會為了搶那四百萬而殺人？」

  豹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衛明。

  衛明微微一笑：「我也知道，人死了那麼久很難找到證據，但是趙文海會用他的方法找出殺他老婆的兇手，到那時候就會像譚俊一樣的下場。」

  豹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衛明知道目的達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何欽插了一張譚俊死狀的照片在他包里然後離開，還丟下一句：

  「慢慢參考。」

  豹子這次沒有再說什麼話，也沒有做出輕鬆的表情，沉思了很久。

  ……

  晚上豹子一群小弟先跑了出來站在KTV的兩側，這時候豹子才摟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立馬有人上前去：「老大……」

  「有沒有發現？」

  「沒有，我們都檢查過了。」

  豹子點了點頭又說道：「最近我都要這種氣勢，直到找到阿海為止。」

  「是，老大……」

  接著豹子在一群小弟的簇擁下上了車，隨後揚長離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KTV旁邊的小巷裡，一雙軍靴慢慢走出……

  ……

  一處飯店，何欽匆匆走了進來，四處張望，最終看到了角落裡正在喝酒的趙文海。

  「阿海……」

  他叫了一聲，隨後走了過去。

  「何欽……」

  本身趙文海一臉憤怒，但看到何欽來了之後吐了一口氣，才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怎麼回事啊？」何欽坐了下來：「我聽你電話里似乎很急，就立馬趕過來了。」

  趙文海看著何欽著急地說道：「嘉嘉不見了。」

  何欽一聽這話楞了一下，「怎麼會這樣？」

  「她外婆今天打電話給我，說她放學的時候被一個男人接走了，這件事一定是豹子做的……」

  「報警啊。」何欽趕緊說道。

  「報警沒有用，他們不會承認的！」趙文海趕緊說道：「我怕把豹子逼急了，他們會對嘉嘉不利……」

  何欽著急地說道：「現在你女兒被抓了，當然要報警，你叫我來有什麼用？我叫你報警你又不報，你想怎麼樣？」

  趙文海看著何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