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情緒反差

  「不要拍，這麼難看……」

  「哪裡難看？這麼可愛，誰說你難看，我把他牙齒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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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趙文海坐在床邊，痴情又悲傷地看著電視畫面的模樣，盡入衛明眼帘。

  再往下一格，這裡面裝了很多報紙。

  衛明一張張拿出來，發現全部都是當年報導林念慈被害的消息，衛明拿著這些報紙，趙文海的意識體在這個時候強烈起來，代入的意識幾乎亂了衛明的主人格，好像此時此刻成了趙文海一樣，抱著那堆報紙側躺在床上，滿臉傷心。

  還是掙扎了一會兒，衛明才從這種模糊的意識之中甦醒過來，他大口地喘著氣，有一種窒息之後的感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衛明平躺在床上，揉了揉太陽穴。

  「還是有些太冒險了啊……」

  就在這時候，房門猛地打開，衛明下意識坐了起來，卻發現來人居然是衛明。

  「衛老師……」

  「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衛明坐了起來，不解地問道。

  「不是啊……其實我是看趙文海的房間有沒有線索，結果你比我早一步，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找到不少東西。」衛明抹了一把臉：「有這些報紙，錄像，還有相冊。」

  「相冊？這本嗎？」方婷拿起旁邊被衛明放在桌上的相冊。

  「裡面有很多他跟他老婆的照片，還有他偷拍他女兒嘉嘉的照片。」方婷邊看，衛明邊說道：「這卷錄像帶，是他拍他老婆的，不過看的有些花了，可能是看了太多遍。」

  「也就是說他始終沒辦法放下以前的事……」方婷喃喃道。

  衛明點了點頭，將報紙拿到方婷的面前：「還有這些報紙……」

  「全部都是他老婆死了之後的報告……」

  「對，他留下這些報紙的目的，就是他還想找到殺害他老婆的兇手，他曾經還叫我幫他忙。」衛明說道。

  「看來他老婆的死對他打擊真的很大。」方婷說著，放下了這些報紙，開始思考道：「如果這樣的話，趙文海就很恨殺死他老婆的兇手，到現在都是。」

  衛明站起身來，「如果趙文海的內心充滿仇恨的話，他就會不自覺在……」

  衛明本想說是情緒，不過意識到說出來方婷會無法理解，所以轉而道：「他就會不自覺在微表情或者動作中表現出來，但是當我告訴他老婆死的時候，我只覺得他的內心充滿了痛苦和傷心。」

  「連你都覺得他不是兇手……難道我們真的猜錯了？」

  衛明沉默了一下，又說道：「但是我和你一起去找黃康的時候，黃康說是趙文海傷害的他，他沒理由撒謊。」

  「是啊，為什麼呢……」方婷皺起眉頭，雙手抱在胸前：「趙文海的右腿明明無法用力，但是殺死譚俊和傷害黃康的人我們都研究過，他的右腿應該很有殺傷力。」

  「所以我也想不通。」衛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方婷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抱歉地看了一眼衛明，隨後接起了電話。

  「餵？媽媽……哦我在辦案，沒事，我晚點回去……」

  她溫柔且帶點撒嬌地說著，看來應該是方婷的母親擔心她這麼晚沒有回去。

  掛點電話，方婷對衛明微微一笑，兩人接著又要看相冊，這個時候，方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方婷楞了一下看了眼來電，臉上浮現出一些討厭的神情，隨後再次對衛明表示了一下抱歉後，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和剛才自己母親的電話不一樣，方婷這一次接到電話，冷淡了很多。

  「喂，什麼事情？我現在在做事，沒空陪你。」

  「什麼？！你做夢吧，我不會借錢給你的，你只會賭，把大伯家裡的錢都輸光了，現在還來問我借錢？又想去賭？」

  「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什麼？你還給我媽說了？怪不得我媽剛才給我來打電話，原來是這個事情！你做夢吧，我們不會再讓你去賭博了！」

  說到這裡方婷憤怒無比，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又拿起手機，撥給了自己的母親。

  「餵？媽，剛才表哥是不是來找你借錢了？」

  「什麼創業啊！他是又想去賭！他你還不了解嗎？前前後後從我們這兒騙走多少錢了？他之前居然還想去騙胡超的錢！」

  「這不是親情不親情的問題，你借給他錢去賭，才是在害他！」

  「哎……我跟你說不清楚，就這樣吧， 我先忙，你早點休息。」

  最後似乎談崩了，方婷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聽得方婷的話，衛明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但還是問道：「怎麼了？」

  方婷看著衛明，有些無奈地說道：「沒什麼，只是我一個愛賭博的表哥把家裡錢都輸光了，現在又來借錢要去賭，他一直都說不聽的……」

  衛明點了點頭，對於這種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開口，想緩解一下氣氛，於是笑了笑：「真奇怪，前一分鐘你還微笑著和伯母聊天，後一分鐘你就可以很決絕地罵你表哥。」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一時之間……」

  「我不是這個意思。」衛明搖了搖頭，怕方婷敏感覺得自己是在怪他，連忙說道：「我是想說一個正常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說到這裡，衛明一愣，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喃喃道：「其實一個人可以有多種面孔，甚至多種性格。」

  方婷聽到這裡皺起眉頭：「衛老師你的意思是……」

  一個猜想在衛明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我們去一個地方。」

  ……

  「趙文海……我看過他的檔案，他剛進來的第一年，情緒很不穩定，經常投訴被別的囚犯打，尤其是當他知道自己老婆死了之後情緒更不穩定。」

  衛明說要來的這個地方，就是趙文海當初被關押的監獄。

  「我們曾經要將他單獨隔離一段時間，他才有所改變。」配合的工作人員說道。

  「他是有比較暴躁？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囚犯？」

  工作人員想了想，說道：「如果跟一般的囚犯比較，他不屬於這種，相反，他經常投訴被其他囚犯打。」

  「是什麼人打他？」方婷問道。

  「我們曾經將這些人抓過幾個，可是趙文海到最後都不肯出面指證他們，我們也沒辦法。」

  「他會不會被人恐嚇過，所以不敢說？」方婷猜測道。

  「有這種可能。」

  「還有沒有其他奇怪的現象？」

  工作人員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有一次趙文海差點被其他囚犯打死，湊巧小黎經過，喝止了他們。」

  「小黎？」聽到這個名字，方婷不解地重複了一遍。

  「哦，小黎是我們監獄的領犬員，那天他剛好帶著警犬巡邏，目的是想聞一聞囚犯有沒有違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