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地下

  衛明連忙對身旁的何欽和小劉說道：「快！我們再進老城區！」

  ……

  在車上，衛明才詳細地給何欽和小劉說了自己的猜想。

  「恐怕在之前，我們有一個很嚴重的誤區，那就是我們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街道之上，而忽略了街道下面的地方！」

  聽得衛明的說話，兩人也一下子理解了起來，何欽和小劉相望一眼，接著說道：「衛老師你的意思是，那奇怪的聲音可能是從那街道的下水道傳出來的？」

  衛明點點頭沉聲說道：「對，恐怕這也是為什么小區裡的人沒聽見，而只有沿著街道的店鋪報警的原因，畢竟聲音是從地底下傳來的，隔了那麼厚的地板，也只有挨在旁邊的店子能夠聽到聲音，現在老城區里正在修繕地下管道，城裡一下水道運行不會像從前一樣，這也就給裡面藏人提供了機會……而且你們記不記得，之前我們問那些店鋪老闆的時候，他們都說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朦朧，卻又好像就在門口，這可不就是從地底下發出來的嗎？」

  

  何欽聽到這裡恍然大悟，臉色沉重地點點頭：「衛老師你說的是，那莫不是那楊金髮就藏在下水道里？……不，他拿了五百萬巨款，沒有理由這樣去受罪……莫不是，他把拐走的人質胡超藏在了裡面？！」

  聽得這裡，小劉的眼角跳了一下，將一個人獨自關在陰暗潮濕不見天日的下水道里，整天蟲蛇老鼠在身旁甚至身上爬過，那得是多麼的絕望？尤其是能夠聽得地面上車水馬龍，卻無法逃出，這種感覺更讓人心悸，那種壓抑，就好像活著被裝進棺材裡，埋進土裡一樣。

  計程車很快到了之前衛明他們來到的那條街，付過車費之後三人匆匆下車，一想到現在下水道中很有可能關著一個人生死未卜，每個人的心裡都十分焦急。

  衛明很快在街道上確定了一個地方，那是一處井蓋，這井蓋就在店鋪門前，也能解釋聲音很有可能就是從這裡面發出的。

  衛明讓何欽去旁邊五金店裡借了一些工具，三人便直接圍著這處井蓋撬了起來。

  老城區雖然人少，但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不少買菜回家的大爺老太路過，見得這場面，都十分好奇與驚訝，看衛明三人著裝，並不像是施工隊裡的人，可說是偷井蓋吧，這光天化日之下恐怕也沒有賊那麼膽大，於是不少人覺得好奇，都駐足觀望起來。

  不知道是哪家昨天見過衛明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很快這三人警察的身份就傳播開來了，循著這聲音往下猜，圍觀的民眾又很快猜出來了現在有事發生。

  警察怎麼幹起撬井蓋這事情了呢？難道這井蓋下面藏有什麼犯罪嫌疑人？

  眾說紛紜，這老太太老大爺的又大多八卦，傳著傳著就傳出不少版本出來，有說這井蓋下面藏著殺人犯的，有說這井蓋下是拋屍地點的，更有甚者，說衛明這三人是要借下水道來作為秘密通道，是要執行任務的。

  反正傳得版本多樣，越來越離譜，周圍的人也多了起來，衛明也不在意，圍觀的人多也正是他心裡所需要的，因為只有有足夠多的人注意過來，才能保證不會有誰偷偷使手腳。

  不過後來一想，萬一那楊金髮就藏在這下面，他身上有槍，倒是對這些群眾安全有些影響。

  衛明讓小劉去將這些圍觀大爺大媽們疏散了去，又和上元警方聯繫，讓他們派些人手來，不過人總是好奇的，雖然被疏散開，但還是隔著不遠盯著這邊，要盯出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雖說三人沒有撬井蓋的經歷，但鼓搗著工具，加上有人指點，不過一會就將井蓋卸了下來，井蓋之下有三四米的高度，衛明往裡面看了看，聞得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味道倒是不太好受。」

  衛明笑了笑，但好在裡面沒有什麼積水，因為修繕管道的原因，這條下水道的確是停了一會兒。

  衛明也不矯情，再髒的活都幹過，將外套脫下來放到旁邊店鋪里後，便首先下去了。

  小劉和何欽也相繼下去，到了下面，黑漆漆的，衛明又拿出隨聲攜帶的手電，才看清楚了路。

  這下面的空間倒是挺廣闊的，沿著走有一小條路，是用來排城市污水的，地上全是爛泥髒污，近距離接觸後，更是聞得腐臭味道濃重，聽得人聲，遠處不遠處有黑影閃過，就是下世道里藏著的老鼠。

  「幾年沒下來過了，但要是誰把我關在這裡幾天，我非瘋了不可。」小劉在此時喃喃道。

  衛明聽得小劉的聲音，笑了笑，打趣道：「你瘋估計不太至於，但局裡另外一個人，估計要讓他下到這裡面來，才是真得瘋了不可。」

  小劉聽得這裡有些不解，可何欽卻是一下子聽出了衛明話中的意思，衛明口中的這人可不就是江城的大法醫吳陽剛嗎？吳陽剛生得陰柔，極度潔癖，要他鼓搗屍體還好，要讓他來這髒污的地方，估計還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何欽倒是有些想念那個男人了，畢竟也許久沒有打過交道，心想這件案子結案過後，非得去找找他不可。

  三人說話的聲音在這下水道里迴響起來，在這下面並不是很密封的空間，三人都能夠很清楚地聽到地面上傳來的聲音，不過只是隨著自己越往前走，這種聲音越微弱而已。

  很快，幾人就已經走得耳邊的聲音只能夠聽些「影子」的程度了，到了這個時候，下水道里也越來越難走，滿地都是淤泥，要將整隻鞋子都陷在裡面。

  「這種地方還是不能久待啊，鬼知道這些城市的髒東西里會不會有什麼疫病。」

  聽得耳邊不住傳來的老鼠吱吱的聲音，衛明也深有同感。

  下水道系統還是比較錯綜複雜的，幾人很快就到了一個岔口，往頭上看能夠見得頭頂的排污口。

  衛明琢磨了一下此時身在的位置，再往前走就要走出這條街道了，既然是街道旁邊的店鋪聽得聲音，那自然聲音的來源可不能再往前繼續，於是衛明很果斷地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而很快，沿著這條路沒走多久，三人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了除去自己三人之外，另外一雙腳印。

  衛明蹲了下來，看著這淤泥上的腳印良久，繼而開口說道：「看起來這腳印不是很久，不過這淤泥很濕潤，也很深，看不出什麼多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