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劉家溝

  聽衛明這麼說，程式設計師有些摸不著頭腦：「對啊衛老師，這上面是寫著下高速一公里外面有一個劉家溝，但……衛老師這是你老家嗎？為什麼這麼激動啊？」

  衛明仿佛沒聽到程式設計師所說的話，他喃喃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衛明立馬轉過頭去對程式設計師說道：「快，讓方婷他們一部分人先回來！」

  ……

  很快出去搜尋的方婷等人又回到了辦公室，他們都對於衛明的突然召回有些不理解。

  「我說衛老師啊，你把我們全部叫回來，這是要幹什麼啊？」

  衛明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回答道：「我們要去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我們之前都遺漏了。」

  「要去哪兒？」方婷一愣。

  「劉家溝。」說完這句話，衛明才想起來方婷等人都還沒聽說過這個地方，於是又馬上補充道：「就是之前運送娟兒的司機說的『送貨地址』——江玉高速路口下面沒多遠的一個村子。」

  

  「去那兒幹嘛？」

  「之前和兇手的接觸，我了解了一些事情，他很有可能是經常干農活的人，他手上的繭巴又干又老，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力氣很大——而且你記得嗎？我們在第三個死者的家裡搜索的時候，發現了洗手間有兇手腳底留下來的泥。

  只有一直在田裡幹活的人，鞋子上才會有許多泥巴，而且習慣了腳底有泥的生活，加上種種細節，我就聯想到了這個村子，兇手極有可能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

  衛明已經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接著道：「我現在推斷一種可能，這種可能應該能夠解釋清楚為什麼兇手一直還在城裡轉悠，沒有離開的原因。」

  「什麼可能？」方婷好奇地問道。

  「兇手應該是已經將娟兒看做成自己的女兒了。」

  方婷聞聲一愣，有些理解不過來：「這……」

  衛明繼續說了下去：「你入行的時間沒幾年，現在社會治安好了起來，所以你沒經歷過那種事，當年汪局還待在基層的時候，這種事情就經常發生：

  落後地區裡的單身漢會向外面買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在給錢的時候他就已經了解過這個孩子了，真的喜歡買來的孩子之後就會付錢，這個時候已經將孩子看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這大概也能解釋清楚為什麼兇手還一直在城裡轉悠的原因。」

  何欽也開口道：「對，我以前剛入行的時候也聽說過這樣的事，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會常有這樣的買賣發生，與之相應的還有買老婆的事情。」

  方婷聽完兩人的話，琢磨了一下道：「也就是說，兇手現在對娟兒有感情了，而且已經付了錢，所以才捨不得一直待在城裡不走？……不過他的行為也太惡劣了吧，不惜殺人……」

  何欽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樣的人孤獨了幾十年，一般來說，都是很容易偏激的，也是最容易走極端的人。」

  衛明點點頭，開口說道：「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往這個劉家溝走一趟，兇手受了傷，根據他之前的情況而言，他是已經知道在城裡不安全的，中了槍傷，他應該也不敢去醫院，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這裡了，我們速度快一點，說不定能夠趕上。」

  「好，我們現在就去！」

  ……

  衛明帶著方婷何欽幾人，很快驅車前往目的地，下了高速，可以很清晰地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村子存在，從建築來看這個村子發展應該不是挺好，村里都是土路，都沒有一個能過車的地方，何欽擔心壓壞了村民的田，便將車子停在了進村的小路旁，幾個人下車步行前往村子。

  這一次幾人都是穿的警服。

  進了村沒多久，一個赤胳的老漢扛著鋤頭在田邊休息，見得衛明幾人過來，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立馬又喃喃道：「呀，警察咋都跑過來了?」

  說著，他很主動地從田坎上站起來，向著衛明幾人走了過來，乾巴巴的臉上裂開笑。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做甚麼來了？」

  衛明看著這位樸實的農民，並沒有直接說出要查案抓兇手的事情，畢竟村里都是很重感情的，沒準兇手就和這老伯沾著親戚關係，會對破案產生難度，於是衛明只是說道：「老伯啊，我們是市里下鄉來調查的，向您問個路，請問一下村長家住在哪屋啊？」

  「下鄉調查……」那老漢喃喃了一會兒，接著看向衛明疑惑道：「市上這次派人來，是不是要修村那口的水壩了啊？都旱著好幾年了，承包下來沒動工……」

  衛明聽到這裡笑了笑道：「我們是談其他事情的，和基層工作有關，老伯勞煩您給指一下村長在哪兒行嗎？」

  聽到這裡老漢的神情有些失望，不過很快還是對衛明說道：「好的警察同志，村長家有點繞，我帶你們去吧。」

  「那就太感謝您了。」

  幾分鐘之後，老漢扛著鋤頭，帶著衛明他們來到一處相比其他屋較為乾淨整齊一點的房子門口，還沒見到人，老漢就已經大聲吆喝了起來：「楊村長，在屋沒在？」

  聲音落下，裡面傳來同樣的一聲喊：「咋了？」

  接著一個帶著眼鏡的老幹部模樣的男人就從屋裡走了出來，到了門口，愣了幾秒，抬了抬眼鏡，接著說道：「老劉，你這是招啥禍了？咋的把警察同志都引來了？」

  「那能是我嗎？這是市上下來的同志，找你談事的！……那啥，我就先走了！田裡等著收呢！」

  衛明對帶路的老伯道了謝後，這才走上前去。

  「楊村長，你好。」

  村長看著衛明上前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這才同衛明握手，接著說道：「同志，你們這次下來是要談什麼事啊？是不是上面派下來扶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