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生意

  看著宋進這一副緊張的模樣，衛明擺了擺手：「你不要緊張，我沒有懷疑你，只不過，這次來是想要你配合，讓我們了解一些情況的。」

  「這樣啊……」

  雖然聽得衛明這麼說，但宋進還是顯得有些不安。

  他惴惴不安地坐了下來。

  「那警官，你想找我了解什麼，就問吧……」

  衛明看著宋進的眼睛說道：「之前你們說何凱替你們設了個飯局，請了許多人來，是想要你和黃毅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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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進點了點頭：「對啊，之前我不是說了嘛，他也沒給我說黃毅要去，所以我就去了……」

  看宋進這模樣，這應該不是說謊，而且因為之前複製過宋進意識體的原因，如果宋進說謊，衛明是能夠感應得那種情緒波動的。

  「那你們在飯局上，是否還說過其他話呢？總不能一直在勸你們和好吧？」

  宋進想了想，接著說道：「這倒是沒有……」

  「那你們還說了什麼？」

  宋進撓了撓腦袋，有些愁眉苦臉，說道：「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就是吹牛之類的，說要賺大錢……」

  「賺大錢？」聽到這個字眼，衛明處於一種職業的敏感，敏銳地捕捉重複了一句。

  「對啊，當時我也沒上心，在氣頭上，好像就是他們一伙人在和黃毅說，說要賺大錢之類的，我沒聽就只知道個大概，還說什麼工程的。」

  衛明覺得這可能是個突破口，於是立馬追問道：「那你還能回憶起其他細節嗎？儘量想一下。」

  「細節……我實在是記不住了，我就記住當時我一個勁地喝悶酒了，他們後來也沒管我……」

  聽到宋進這麼說，衛明嘆了一口氣，有一些失望。

  「不過……好像黃毅和他們說著說著，還生氣了。」

  「生氣？」衛明皺眉。

  宋進想了一會兒，說道：「也不算是吧，就是語氣有些不好，我一開始覺得可能是我的原因，也就是他這態度讓我也沖了起來，但這兩天我尋思了尋思，好像黃毅那模樣，也不是我的原因，好像是何凱他們，一直在和他說什麼，而他不願意。」

  「你能記起來他們究竟在說什麼嗎？」

  聽得衛明這麼追問，宋進也有些驚訝，點了點頭：「好吧，我努力想一下……」

  「慢慢想，不著急。」

  過了一會兒宋進總算想出了一些眉目。

  「對了警官，我知道了，雖然我當時沒仔細聽，在氣頭上，但也記得著他們說起來就好像在調侃黃毅一樣，說黃毅不帶他們掙錢，當時我還奇怪呢，他們不是來幫我和黃毅和好的嗎，怎麼還傷口上撒鹽，舊事重提了，也就是這裡黃毅才站起來說那些傷人的話，我們就徹底決裂了……」

  掙錢……

  宋進所說的畫面衛明依稀能夠想像得出，可這個畫面在他看來可不像是什麼調侃，正常人何況是做了幾年的兄弟，都是成年人了，不會這麼幼稚地在別人生氣的時候，還去調侃別人的傷口。

  這裡面，有些不對勁。

  「何凱他們是一直在和黃毅說嗎？」

  「不是……」

  宋進剛說出這句話，臉色彆扭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不過好像是有那麼一些意思，警官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那何凱好像叫我們來就跟談生意一樣，是在和黃毅說事，叫我來和好只是一個幌子。」

  說到這裡，宋進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我那時候感覺心裡那麼不舒服，原來是何凱那小子不會說話……」

  衛明也總算明白了，他的心裡，也堅定了一個事情。

  何凱有問題！

  他和黃毅之間有些事情，是宋進不知道的，也就是這件事情，他們意見不合，讓黃毅生氣離場，或許黃毅的遇害，也會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之前倒是忽略了這個人了！

  宋進看衛明一直不說話，有些著急，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對了，警官，感謝你……」

  衛明一愣。

  「我已經去看過黃毅了，其實之前我就是死鴨子嘴硬，在警官你上次給我說過之後，我才覺得我只是下不來台階，如今看來，我也有些理解他了，我損失了六萬塊錢，也確實是我的責任，畢竟投資風險就是互擔的，我沒理由讓黃毅一個人承受那麼多，而且他還有個家庭……」

  「現在想來，黃毅他當時的壓力已經夠大了，或許他也想給我還錢，只不過壓力太大，被逼成了那樣，我也理解他，那六萬塊錢，我也不想了，我們幾十年的兄弟了，不能被六萬塊錢拆散。」

  衛明這才理解過來，宋進所說的是這個事情，聽得宋進這麼說，衛明還是有些感動的，雖然他們的文化程度都不高，但是還是很認友情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

  衛明拍了拍宋進的肩膀，暫時也沒給他說那十萬塊錢的事情，畢竟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可能後面都有另外的原因，現在說出來，只是在打擊他心中的那份信任而已。

  稍微囑託了一些事情之後，衛明便告別了宋進，離開了。

  現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了——何凱，這個人現在無疑成了繼宋進之後，另一個嫌疑最大的人。

  何凱沒有宋進這樣的好運氣，衛明沒有上門拜訪，而是讓警局的同事將何凱帶了回來。

  被帶到審訊室的何凱有些莫名其妙， 一個勁地嚷嚷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一直等到衛明進了審訊室之後，他才安靜了下來，不過還是十分著急，還不等衛明走過來坐下就立馬起身。

  「衛警官，你這，你這突然把我叫來幹啥啊，這地方……也太生分了吧，你要問我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唄，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主要是麻煩你時間了……」

  衛明並沒有說話，旁邊的警務員立即讓何凱坐回了原位。

  衛明這才坐了下來，看著對面惴惴不安的何凱，開口說了這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