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無跡可尋

  衛明微微一愣。

  劉總解釋起來：「雖然是H先生找我來合作，可事實上，每一次他都打扮得很……嚴密，帽子口罩，和帶面具沒什麼區別，這也是讓我感到不安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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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聽到這裡暗自咂舌，沒想到這夥人的警惕性也太高了，那麼如此看來，再想要從劉總這兒直接獲得他們的信息是不太可能的了。

  想了想，衛明又不太死心，問道：「那你那天把我關起來之後，知道有人後來進過房間嗎？」

  劉總楞了一下，隨即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好吧。」

  接著開始了下一個問題，既然那神秘的H先生暫時找不出神秘線索，那想要破案，就只能從回來的姜琦雲下手了，姜琦雲的身上有很大的疑點，衛明相信，他被放回來，一定是有什麼意義的。

  「那關於姜琦雲，你知道什麼？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消失的？」衛明開口問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被H先生挖走後，我也沒什麼辦法，他待在我身邊的時間變少了，也變得自由……畢竟成了H先生的人，我也不好再去限制他怎麼怎麼樣了，他的地位看起來很高，起碼和我的小弟那些不同。」

  「那他後面去上學的事情，你知道嗎？」

  劉總搖了搖頭：「我根本不知道這一樁事。」

  衛明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你這個老大不是很合格，連自己的人去了哪兒都不知道。」

  劉總苦笑了一聲：「他那時候已不是我的人了，雖然我一直對他都挺好，其實我挺尊重知識分子的。」

  「呵呵……」

  衛明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他皺起眉頭看著劉總：「你說你對姜琦雲很好？」

  「還算好吧，起碼一直都很尊重他，沒有強迫他做什麼事情。」

  「不對。」衛明突然開口說道：「你曾經把他也關進了那間房間，他還是個刺頭，被你放進去很多次，不是嗎？」

  讓衛明驚訝的是，劉總聽了他的話後搖了搖頭：「沒有，我從來沒關過他。」

  衛明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在房間裡看到過姜琦雲的字跡，難不成，那些字根本就不是他寫的？

  那凌夢瑤這個人是誰？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有什麼不對嗎？」看著衛明這模樣，劉總忍不住主動開口詢問。

  衛明想了想，接著開口問道：「你知道凌夢瑤嗎？」

  「凌夢瑤？」

  「對。」

  「從來沒聽說過。」劉總搖了搖頭。

  聽到他這麼說，衛明靠近了劉總一些，接著開口說道：「我希望你能和我好好合作，你要知道，你知道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只有你認真地幫助我破案，你才能獲得減刑的機會，知道嗎？」

  劉總的臉色沒有絲毫改變：「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從來都沒聽說過。」

  衛明愣住了，他神色古怪地反覆看了劉總好幾眼，確定了他沒有說謊。

  怎麼會這樣？

  凌夢瑤不是這夥人用來控制欺騙姜琦雲的手段嗎？怎麼到現在卻被完全否認了？

  莫非真正用這個名字控制他的，是H先生那伙人？

  可這個名字又怎麼會反覆出現在那個關押人的小房間裡呢？

  姜琦雲又為什麼會後來在學校的時候裝瘋，使得自己被退學？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又充分撇清了劉總和姜琦雲的聯繫。

  他不知道姜琦雲回家的原因，那筆二十萬的打款也不是他做的，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在抓捕這群人之後，並沒有找到當初打款人的原因。

  六宗失蹤案不是他們做的。

  姜琦雲的錢不是他們打的。

  姜琦雲也不是他們送回來的。

  一切都歸於那個神秘的H先生和他背後的一群人。

  這群人究竟為的是什麼？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

  和劉總的談話到此為止，很遺憾，劉總並沒有提供到什麼實質性有用的東西，都只是在豐富現有的框架而已，反而讓謎團更多了。

  衛明乘坐最後一班車回了江城，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很累的，就好像自己正在進行一場高水平的博弈，每一步都須經過反覆思量，勞神傷神，關鍵還不知道坐在自己對面的究竟是誰。

  這一夜，衛明幾乎失眠。

  當天微微亮的時候，衛明就從很淺的睡眠中醒來。

  一夜失眠，頭疼欲裂，就好像喝了一宿的酒一樣，連眼睛都仿佛不能完全睜開。

  衛明走到廚房，替自己倒上一杯濃度不低的鹽糖水一飲而盡。

  接著，他走到書桌跟前坐了下來，習慣性地拿起桌上的筆，接著將自己的手錶取下，對照著將指針以及時間畫了下來。

  「我是衛明，現在是2018年7月10日5點50分……」

  放下筆，拿起手機拍照，找到卓爾，翻通訊錄的時候，衛明看到了那個許久不聯繫的名字。

  Mary。

  如今Mary在自己生活中的位置已經被卓爾替代，可畢竟前者也算是自己的一個老朋友了，想來好久沒有見面，她究竟在做什麼呢？

  是不是遇見了什麼麻煩？

  衛明不太相信Mary出國的那一套說辭，因為到現在已經有太多的漏洞了，他相信Mary在瞞著他什麼。

  可是內容衛明已經不太好奇了，Mary是一個成熟的人，她這樣做有她自己的理由。

  也許是她厭倦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只是一個精神時不時不正常的累贅而已……

  衛明眼中有些哀傷，他最終點下了卓爾的名字，將信息發送，接著就開始躺在椅子上等待。

  半個小時過去了，卓爾沒有回簡訊。

  一個小時過去了，卓爾依舊沒有回簡訊。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當衛明終於收到簡訊提醒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明亮了。

  整整三個小時的等待，這意味著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嚴重的問題，這讓卓爾迫不得已延長了回復時間，以此讓自己緩過來。

  這說明自己的病情又嚴重了。

  衛明最終沒有點開簡訊，他面無表情，在瀏覽頁面將這份未閱讀的簡訊刪除，接著長長嘆出一口氣，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