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丟失的監控

  袁樂走後，方婷看著手裡的記錄，皺了皺眉頭。

  李軒生前雖然有暴力傾向，但是最近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但是因為他的這個特徵，方婷他們覺得又有了新的調查方向。

  

  「比較奇怪的是，」吳陽剛用帶著手套的手提起屍體的一隻胳膊，道；「蔣歡的屍體上面有李軒的血，其他人身上也沾染了對方的血。」

  「可能是刺中他們的時候，鮮血噴濺的。」衛明面無表情地說。

  他們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但是此時沒有證據，誰都不願意把那個猜想說出來。

  「也許吧，」吳陽剛點點頭，頓了頓又忍不住道，「屍體死前瞪大雙眼，很顯然是不甘心的表現，肢體動作都是往外爬，可能他們對於出口還是有一定的期望。」

  衛明想了想，忽然道；「密室逃脫的出口，是不是只有店主能夠進去？」

  「算也不算，店主是有所有房間的鑰匙的，不到規定的時間，密室的門不會打開，這個時候就可以求助店長，店長就會把門打開，讓他們出來。」

  「不覺得太巧合了嗎？」衛明道，「他們剛剛去了密室逃脫，密室的監控就壞了，什麼都沒給我們留下。」

  吳陽剛沒有說話，但是顯然是認可衛明的。

  這種巧合說不過去，尤其是在這樣的案子面前，能夠一口氣殺四個人，或者說讓四個人死亡，那麼監控這種東西，要弄壞也是輕而易舉的。

  甚至有可能監控都沒有壞，只是被人藏起來了。

  衛明決定再去一次密室俱樂部。

  俱樂部的大門關著，門口依舊被封鎖，衛明掏出手機來給李超打電話。

  「衛，衛警官，有什麼事嗎？」李超的聲音依舊是戰戰兢兢的，即使在電話里只聽到聲音，衛明也能夠想到李超那個瑟縮的樣子。

  「沒什麼事情，你今天有空嗎，出來聊聊。」衛明一改往常的冷淡和死板，主動對李超發起了邀請。

  李超那邊顯然是猶豫了，現在找他聊，能聊什麼呢，誰都能想到是和俱樂部案子有關的事情，但是他又怎麼敢說不行，於是在猶豫了半天之後，李超終於答應了。

  咖啡館就在俱樂部樓下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夠看到俱樂部的牌子，在晚上的時候回閃爍，不過現在不會了。

  衛明等了一刻鐘，李超來了。

  現在的天氣不算很熱，可是李超穿的很厚，一件灰色的羽絨服把自己裹起來，走進來的時候像個犯罪分子一樣的東張西望。

  衛明一抬手，李超看到他了，直奔這裡來。

  「這麼冷?」衛明打量著他身上的羽絨服。

  李超勉強笑笑，臉色很難看，像是生病了。

  「身體不舒服？」

  李超搖搖頭，「沒事，就是俱樂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心理有點接受不了。」

  衛明點頭表示理解，「也是，誰碰到了這種事情，都會受不了的。」

  衛明開始和李超拉家常，衛明不是個低情商的人，相反他很知道有的時候該說什麼，只是大部分時間他不願配合罷了，但是此時，衛明簡直像是個貼心的大哥，李超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向他傾訴。

  「出了這種事情，店開不下去了吧，以後打算怎麼辦？」衛明攪著咖啡道。

  李超皺著一張臉，「不知道啊，生意反正是做不下去了，實在不行就回老家找個工作。」

  「我看你的資料，你是高中學歷？為什麼沒考大學？」

  李超看了一眼衛明，笑了，「考不上唄，成績不好啊。」

  「你是直接放棄了高考，還是說考了沒有考上啊？」衛明不經意地問道。

  『沒考……但是考了也考不上，我的成績當時很差的。』李超道。

  「所以你就出來打工了，然後幾年用自己的錢開了這個俱樂部，你也很厲害啊。」衛明道。

  李超開始放鬆下來，他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著道：「還好吧，這個俱樂部我也沒開多久，就……」

  「對了，那個監控還能修好嗎，裡面的記錄還能還原不？」衛明冷不丁道。

  李超明顯地愣住了，沒想到衛明會忽然問這麼一句，他楞了足足三秒才道：「啊，那個修不好了，那個監控之前就是壞了的。」

  只是三秒鐘，衛明就知道他在撒謊，『這麼難搞，不行就把監控拿到警隊裡去修，我們來試試。』

  「不了不了，我再找人試試吧，再看看，再看看……」李超眼睛盯著面前的咖啡，衛明的咖啡都喝完了，他的還一口沒動。

  衛明起身，經過李超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行的話還是拿到警隊裡，警隊有人會修。」

  李超慌忙地點頭，抬頭時衛明卻早已經離開了。

  出門之後，衛明給張達源打了個電話，「去李超家附近盯著，有什麼動靜就告訴我。」

  「好的衛老師，不過李超有什麼嫌疑嗎？」張達源在電話里不解的問。

  「監控很有可能被他藏起來了，你盯著他點，估計他要把東西扔掉了。」衛明說完之後，隨手招呼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了。

  「李軒平時有跟你們起衝突嗎？」方婷手裡拿著小本子，在師大的走廊里走訪李軒的同學。

  一個女同學搖搖頭，道：「他脾氣是不好，所以我們平時都不會去惹他，沒人願意和他起衝突的。」

  「那你們知道蔣歡和他是什麼關係嗎？還有陳嬋和王林，他們四個平時關係好嗎？」

  女生們面面相覷，似乎有某種默契，一個女生對方婷道：「他們四個是一個高中上來的，關係一直很好，平時有什麼事情也是一起去玩的，就像前幾天那個密室逃脫……」

  女生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同學悄悄地拉住了，方婷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又問道：「他們四個是怎麼想到去密室逃脫的？」

  那女生有點為難地說：「之前有人在學校里發傳單，說新店開業有活動，他們幾個就一起去了。」

  「發傳單的人長什麼樣子，你們見過嗎？」

  「見過，一口齙牙，一看就忘不了，而且那人發傳單很奇怪，就在回宿舍的路上發，有些人看到他了問他要傳單，他還不給呢。」

  一口齙牙，這不就是李超的形象嗎，方婷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又抓不住那種感覺。

  「他們四個是一個高中的，有沒有聽說他們還有其他的高中同學？」方婷問道。

  女生們都是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悉，他們平時都很報團的。」

  方婷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有什麼線索再聯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