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暴力傾向

  李軒的家不太好找，衛明和方婷在小區里轉了半天又問了住戶之後才找到，還是之前的步驟，兩人上樓，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裡面傳來一聲「誰啊」，衛明和方婷對視一眼：「我們是警察，來調查情況的。」

  門還是沒有開，似乎背後的人在思考什麼，衛明又補充了一句：「是關於李軒的，李軒是這個小區的吧。」

  門吱啞一聲開了，一個中年男人叼著煙站在門口，肚子鼓鼓的。

  「找李軒？他現在不在家，在學校呢吧。你們找他幹嘛？李軒犯什麼事兒了嗎？」

  衛明還沒開口，這男人就拋出幾個問題來。

  衛明嚴肅地道：「情況有點複雜，我們需要慢慢跟你說。」

  男人請衛明和方婷進屋，進屋之後他又開始遲疑，「你們真的是警察？」

  衛明只好拿出證件給男人看了一眼，才打消他的疑慮。

  「李軒最近有沒有什麼比較反常的情況出現，比如他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衛明決定先不說李軒的情況，先問下李軒最近的狀況。

  

  李軒的爸爸撓了撓肚子，想了想道：「沒有，他最近都挺老實的，也沒有出去惹事兒。」

  這話不對勁，衛明本來只是想問下有沒有人來招惹李軒，聽李軒爸爸的這個語氣，李軒似乎還願意去招惹其他人。

  「他平時經常給您惹事嗎？」

  李軒的爸爸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疑惑而警惕地看著衛明，「怎麼，他又惹事了？」

  「不是不是，額……」方婷趕忙來救場，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只能求救地看向衛明。

  衛明平靜地接著道：「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李軒在市中心的一家密室逃脫俱樂部遇害死亡。」

  果不其然又是一場撕心裂肺的嚎哭，先是不相信，然後就是崩潰，衛明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中年男人，只能說一句「節哀」。

  等李軒的父親漸漸地平復下來，衛明才開始問問題，「李軒最近有沒有一些反常的舉動？」

  李軒的父親臉色紅腫，眼睛失神，好半天才道：「沒有，我不知道。」

  「是這樣的，您的證詞對我們來說有很大的幫助，您提供的信息越多，我們就有更大的可能儘快破案，給李軒一個公道。」

  李軒的父親哭喪著臉，道：「人都死了，能有什麼公道？能讓我孩子活過來嗎？」

  家訪實在是衛明一個錯誤的決定，不是說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而是對身心的考驗都太折磨人了。

  「衛老師我能不能去調查他們在學校的人際關係啊？」方婷主動申請換個活干，衛明也覺得今天不應該再走訪下去了，於是和方婷回了警局。

  解剖室里，吳陽剛正在忙碌著。

  衛明敲了敲門，一個助手給衛明開門，說了聲「衛老師」就去忙碌了。

  解剖室一共就四張床，此時每張床上都放著一具屍體，青白色的皮膚看起來很是瘮人，但是對於衛明他們來說，這早就習以為常了。

  吳陽剛帶著口罩，頭上有點出汗，看見衛明過來了，把口罩一摘，說；「衛老師。」

  衛明看著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是一個女屍，衛明一眼就認出來是蔣歡的屍體。這個小姑娘笑顏如花的照片還在衛明的腦海里。

  屍體的腹部有一道很長很深的刀疤，此時傷口已經向外翻了出來，露出裡面的血肉，衛明看著蔣歡的屍體，道：「有什麼發現嗎？」

  吳陽剛顯得有些疲憊，但是還是道：「有兩具屍體是被利器刺入腹部，大出血而死，還有兩具是割喉而死。」

  「現場沒有發現兇器，你覺得兇器是同一個嗎？」

  吳陽剛點點頭，道：「目前看來是的，根據傷口的形狀檢測，兇器應該是一把長約二十厘米，厚約零點五厘米的匕首狀物體。」

  一把刀，四個人，關鍵如果兇手是一個人的話，他怎麼有能力制服四個人的？

  殺人動機又是什麼？

  根據衛明中午的走訪，至少蔣歡和李軒兩個人平時並沒有的罪過什麼人，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就是普通的大學生而已，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恨他們？

  手機鈴聲響起，衛明接聽，是張達源的電話。

  「衛老師我走訪師大的時候了解到李軒曾經有個女朋友，後來和他分手了，但是因為分手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

  衛明道：「請她女朋友來一趟吧。」

  李軒的女朋友是一個長頭髮的乖乖女，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她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驚慌失措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即使在場的警察已經盡力不給他壓力，她還是怕的很。

  「姓名。」方婷用筆點了點桌面，提醒她回神。

  「袁樂。」

  「年齡。」

  「十八。」

  方婷抬眼看了一眼袁樂，她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一樣青澀。

  「為什麼和李軒分手，分手之前李軒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或者是認識什麼不正常的人？」

  袁樂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原因：「李軒太暴力了，什麼事情都喜歡用暴力解決，我實在是受不了……才和他分手的。」

  「你是說他有暴力傾向？」這倒是讓方婷他們沒想到，之前的調查也沒有查到這方面的事情。

  袁樂怯怯地點頭，聲音有點小，似乎是怕被誰聽到一樣：「我之前收養的流浪貓都被他給打死了，他還說我要是再養的話，就都給我扔出去。」

  方婷和張達源對視一眼，後者把袁樂的筆錄錄入電腦里。

  「你跟他分手分的順利嗎？」

  袁樂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點都不順利，李軒他不讓我和他分手，說要是分手的話，就要打我，但是我不想和他一起了，後來就躲著他。」

  這麼看來，這個李軒還真是人品不怎麼樣，方婷在心中默默地說。

  「警官，李軒到底怎麼了？我聽我同學說，他是犯了什麼事情了。」袁樂觀察著方婷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這些人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同學不在學校，又有警察去學校里調查，就以為是李軒做了什麼事情，但是此時李軒死亡的消息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萬一兇手是李軒的同學的話，這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方婷看著袁樂那張有點稚氣的臉，他知道自己要是說了實情的話，估計審訊室又會迎來一場哭嚎，她沒有告訴袁樂實情，只是說：「李軒的確是出了點事情，我們現在正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