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生的演員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爸爸為什麼這麼恨你？」方婷十分的不理解，但是通過陳珊的對話，她隱隱地能夠猜出來其實陳珊就是陳述之的私生女，但是陳述之對陳珊似乎恨之入骨，以至於陳珊說出巴不得自己去死這樣的評論。

  陳珊嘆了口氣，道；「因為我母親出身不好，當初懷了我之後，被陳述之給接到家裡去養著，誰知道我出生之後他嫌棄我是個女孩，居然把我扔了出來，我母親為了保我，和陳述之就鬧翻了，大年夜裡就帶著我離開了陳家。」

  「這個陳述之，原來這麼重男輕女嗎，真是過分啊。」方婷平時最聽不得這種故事，此時這樣一個身受重傷的小女孩向自己講述這種故事，方婷更是覺得十分的同情加憤慨。

  「當時你是怎麼掉下來的？」方婷心中已經隱隱有個答案，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輕易下這種定論。

  陳珊的眼神十分黯淡，看起來還是沒有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她低聲道：「是我爸，把我給推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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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婷心中大驚，這雖然跟她猜測的結果差不多，但是真正聽到陳珊這麼說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很震驚。

  正說著，忽然間方婷的手機鈴聲響了。

  一看是衛明的電話，方婷連忙走出病房，開始接電話。

  「衛老師。」

  「那女孩怎麼樣了？」衛明開門見山道。

  方婷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又走遠了幾步，道 ：「剛醒，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以後可能都要做輪椅了。」

  衛 明沉默了一會兒，道：「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方婷有些激動地說：「這個女孩叫陳珊，她說自己是陳述之的女兒，陳述之從小就把她和她母親拋棄了，在小樓上的時候也是陳述之把她推下來的。」

  衛明卻顯得異常的冷靜，聽到這樣的消息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對方婷說：「看好她，儘量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方婷哦哦地答應下來，心裡還是覺得奇怪，一個已經半癱瘓的小姑娘，為什麼要看的那麼緊？或許衛老師真的有別的考慮吧。

  「衛老師你說這個陳述之是不是真的那麼壞啊？他居然對自己的女兒下手，之前還對陳燁的死那麼無動於衷。」

  衛明在電話里道；「兩件事情不能放一起說，你現在只有陳珊的一面之詞，還是不要完全相信。」

  「可是一個小女孩怎麼會騙人呢？這麼嚴重的事情……」方婷還是有點不甘心。

  「……那不是什么小女孩，方婷，你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她只是身體看起來是小孩，這是天生的問題。」

  方婷驚訝地張大嘴巴，但是只是一秒鐘她就恢復正常了，既然陳珊不是什么小孩子，那為什麼方婷和他說話的時候，她還要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小孩樣子呢。

  要知道她可是比方婷還要大幾歲呢。

  難怪方婷之前和這個女孩對話的時候，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越來是因為她說話實在是太成熟了。那種感覺和小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語氣動作都可以偽裝，可是氣質是沒有辦法偽裝的。

  衛明站在一堵牆面前，透過這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審訊室裡面的場景，但是裡面的人看不到外面，這就像是一個單面鏡一般。

  陳述之說的話衛明不相信，陳珊說的話他也不會完全的相信，這兩個人各懷鬼胎，但是有一點事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們一定是對立的，都想要把對方弄死。

  陳燁的案子還沒有個頭緒，就出現這種事情，衛明想的是網絡上一定是壓不住了，這件事情一定會發酵再發酵，最後輿論就會席捲整個警局。陳家的事情要是不解決，陳述之對外會怎麼說，衛明不知道，但是也能夠想像出來絕不是什麼好話。

  陳述之一口咬定是陳珊自己跳樓要自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別人以為陳述之是兇手，從而把他送進監獄。雖然衛明對這個說法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但是他也沒有完全否定陳述之的說法，如果那個女孩真的如此偏執的話，那做出什麼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更重要的是，陳燁的死亡現場曾經發現過一枚腳印，那是小孩子的腳印，衛明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陳珊的腳印。

  如果真的是陳珊留下的，那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衛明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醫院。

  晚上八點，衛明來到了人民醫院。

  陳珊正在吃醫院的病號飯，方婷坐在一邊，看到衛明進來了，立刻站起來，叫道：『衛老師。』

  陳珊的眼睛從粥上面離開，看向衛明，眼裡一絲波瀾都沒有。

  衛明對方婷點點頭，又順帶著問了下陳珊的傷勢，陳珊道；「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下半輩子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麼嚴重？」衛明故作驚訝。

  方婷在一旁道；「這還算是樂觀的了，衛老那可是二樓啊，還好沒什麼性命危險。」

  衛明坐在陳珊的病床旁，端詳著陳珊，她此時正在喝粥，看起來喝的十分的認真，衛明這麼盯著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還疼嗎？」衛明忽然問道。

  陳珊搖頭示意方婷已經吃飽了，方婷把陳珊面前的小桌子挪開。

  「怎麼掉下來的？」

  陳珊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不願意提這個事情，「是陳述之把我推下來的。」

  陳珊的表情看起來很自然，沒有一點撒謊的樣子，甚至還有一種自然流落的低落感，像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感到十分的難過。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件事情還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麼她就是一個天生的演員。

  「陳述之是你爸嗎？」

  陳珊臉色僵硬地點頭。

  衛明漸漸感覺到那個情緒又來了，一個黑色的小人慢慢成形。

  不甘心，厭惡，強烈的厭惡和排斥。

  但是還帶著一點痛快的感覺。

  這種扭曲的情緒在衛明的腦海里起伏，它漸漸地在空氣中擴散，衛明感覺眼前的小人簡直要說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是被你爸推下來的嗎？」

  小人陣陣顫抖，很是激動。

  「他是你爸，你為什麼這麼恨他？」

  小人沒有動作，但是衛明感覺到怨氣越來越大了，甚至到了吞噬理智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陳珊，陳珊表情很冷靜，跟小人的反應簡直是判若兩人。

  如果沒有這種感知能力的話，他絕對不會相信陳珊的內心居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