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夭折的哥哥

  衛明很快就出院了，本來汪海命令他在醫院裡住一晚上再回家的，但是被衛明拒絕了，自己晚上在這裡一定睡不著，更何況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要重複之前的步驟。

  汪海還是不放心，雖然說不過衛明，但是讓方婷帶著衛明回去。

  衛明回到家裡，開了燈，熟悉的景象讓終於放鬆下來。

  他走到垃圾桶面前，看了看裡面的食物殘渣，那是之前吃剩下的外賣。

  他看了幾眼，忽然把外賣盒子拿出來放在鼻端聞了聞，一股快要腐敗的氣息傳來。

  

  好在現在的天氣很冷，食物的腐敗程度還沒有那麼高。

  一股微微的酸味傳來，衛明心下瞭然，把盒子放回原處。

  果然是有東西在裡面，其實衛明當時料到了，但是當食物送到眼前的時候，他還是吃了，為了讓更多的線索出現，所以他才會選擇在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去海灘，即便這樣十分的危險。

  他就是為了讓那個人現身，可是沒想到，這人真的能忍，自己還海邊晃蕩了那麼長時間，他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因為守衛的警察嗎？可這個人之前明明可以躲過監控跟著他們，對他來說，躲幾個警察算什麼事情。所以說，這件事情很不合理。

  衛明關了燈，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快來吧，快出現吧。」他喃喃著，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2018年2月15號，農曆大年初三，凌晨五點四十五分。

  衛明從床上爬起來，喝光了杯子裡的水，然後走到桌邊開始每日的認知時間對比。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走出小區。

  手機響起，衛明看了一眼，是汪海的電話，還沒等他接電話，一輛警車就已經停在了衛明的面前。

  「什麼時候來的？」衛明一進去就看到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方婷。

  方婷搖搖頭道：「剛來沒多久，您就出來啦。老師我已經查詢了最近三天遊樂園附近五公里的商店，發現的確是有一個商店曾經賣出去過幾瓶路氰菊酯。」

  「查過監控了嗎？」衛明調整了坐姿，方婷開始開車。

  后座的何欽道：「查過了，但是……」

  「但是兇手帶著口罩和帽子，從監控里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樣貌。」衛明說。

  何欽一愣：「老師您怎麼知道的？」

  「這傢伙熟悉警察的方式，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必然會在有監控的地方偽裝自己。」衛明語氣很淡，情緒似乎也不是很好。

  「這倒是……那我們要找到他，可就更難了。」何欽道。

  衛明看著窗外，現在正是早高峰時期，外面幾乎一直在堵車，周圍早餐攤子熱鬧的不行，不時有人拎著幾盒豆漿在人群中穿梭。

  「張豪的社會關係查的怎麼樣了？」

  何欽拿著一份資料，看樣子是剛剛列印出來的，「和我們之前想的差不多，張豪並沒有什麼現在還活著的兄弟之類的，但是有一點比較奇怪……」

  衛明看著他手裡的資料，問：「怎麼奇怪了？」

  「在張豪出生之前，張家夫婦確實是生了一個男孩，但是這個男孩的資料我們幾乎找不到，說是剛出生就因為疾病夭折了。」何欽讀完手裡的資料。

  「夭折？」

  這個說法倒是很奇怪，之前調查的時候沒有想到這個方向，這麼看來還是他們疏忽了。

  如果張豪的哥哥真的死了，那在水下暗算他們的人又會是誰呢？

  衛明直覺張豪的哥哥沒有死，只是以一種旁人不知道方式存活了下來。轉頭對方婷說：「讓林笑來警局一趟，有話要問他。」

  林笑出現在警局的時候，依舊是油膩膩的笑容，一上來就和在場的所有警察打招呼，「衛組長找我什麼事啊？是為了案子的事嗎您放心我一定配合……」

  衛明微微抬手打斷他：「那天我下水的時候，發現水裡有一些污染的物質，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林笑的臉色變了變又笑起來，道；「那都是建立初期留下的廢棄原料吧，那個都很長時間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衛明看了一圈道：「一開始規劃這片海灘的時候，是什麼人來弄的？」

  林笑想了想，說；「應該是在本地找的一些工人，但是具體有誰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找了包工頭。」

  「包工頭的聯繫方式給我。」衛明直接道。

  林笑雖然不知道衛明要幹什麼，但是還是把電話留下了，最後還說：「衛組長，這件事情我絕對會保密，您也千萬別說出去，不然我這生意不好做……」

  「知道了，謝謝配合，你回去吧。」方婷在一旁不耐煩地說。

  和這人說話就是累，雖然說精於人情世故一點就通，可是腦子裡全是自己的小算盤。

  衛明直接打電話給包工頭。

  「你好，江城市警察局。請問是王貴先生嗎？」衛明開門見山地說。

  那邊顯然是嚇了一跳，半天才道：「你好，那個，找我有事嗎？」

  「請您儘快來一下警局，有事問你。」

  衛明的語氣或許有些冰冷，把那邊的包工頭給嚇到了，他連忙答應下來，衛明掛了電話。

  他不是冷冰冰的，只是現在有點著急，如今有了一個方向，但是需要一些東西來證明。

  「為什麼要查那些工人啊？老師你懷疑他們？」方婷不解的問。

  衛明點頭，道：「對於那片海域熟悉的人，除了樂園的老闆，就是當時在那裡做事的工人了，他們要是想在那裡動動手腳並且不被人發現，是很簡單的事情。」

  王貴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裝，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地上趕來。

  「你好你好，請問……找我什麼事情？」王貴環視了一圈屋子裡的警察，最終把目光鎖定在衛明的身上。

  衛明點頭道：「你好，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當初在海灘工作的那些工人名單有嗎？」

  王貴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名單沒有……不過我倒是有他們的電話和資料。」

  好在王貴全都備忘在手機里了，不然還要跑回去一趟拿資料。

  衛明看了一眼王貴手機里的東西，對何欽說：「導到電腦里。」

  「好嘞。」

  不過兩分鐘，所有的資料都到了何欽的電腦上。

  衛明一個個看下去，都是一些很簡單的登記，有手機號碼和戶籍，還有年齡。

  衛明根據張豪的年齡推算，找到了兩個和他接近但是又比他大的人的名字。其中一個的戶籍還是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