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跨年

  2017年12月31日下午五點鐘，朱慧玲被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

  在對朱慧玲進行鹽水輸液的同時，衛明也讓吳陽剛提取了她的新鮮血液樣本。

  回到市局，又從朱慧霞、周偉健、葛川身上各自提取了一份血液樣本，吳陽剛就一頭扎進了血液檢測中心。

  下午五點三十，吳陽剛拿著一份報告走了出來，道：「衛老師，對朱慧玲、朱慧霞、周偉健、葛川的血液樣本檢測顯示，對方的血液成分中都有多少不一的甲丙氨酯成分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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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丙氨酯？治療精神焦慮症的特殊藥品？」

  「對，這種藥物成分同時也具有一定的催眠鎮定作用，有些重症失眠患者對這種藥物有一定的特殊需求。」

  吳陽剛又補充道：「對了衛老師，剛才我又將新豐大廈的相關檢驗資料重新翻查了一遍，發現程式設計師丁安志被害當晚，大廈值班保安飲水機中的純淨水中也有甲丙氨酯存留。」

  衛明接過報告仔細看了一下，道：「老吳，從今天開始，這些檢測報告列入保密檔案，除了我們特別行動組的組員外，其餘人一律不許借閱查看。

  另外，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

  衛明附耳低語，吳陽剛神色愈來愈發嚴肅，後沉聲道：「我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務。」

  傍晚七點鐘，何欽跟方婷帶著一應生活用品趕回了市局。

  牙膏牙刷，零食玩具，紙巾水杯……

  這些東西滿滿當當地裝了兩大袋子，卻根本不是給特別行動組分發的生活福利，而是從朱慧玲姐妹、葛川、周偉健等人的家中帶回來的生活用具。

  將一應物品拿到衛明面前，方婷道：「報告衛老師，任務圓滿完成，我們已經將你要求的東西拿齊全了。」

  「很好，交給吳陽剛讓他進行檢測，你們也累了一天先行回家休息吧！」

  「生肖寵物館呢？還需要繼續進行監視嗎？」

  「暫時不用了，我白天才去過一趟，他們應該會收斂了。再這那邊已經安放了足量的隱蔽探頭，足以將那邊的情況適時傳到我們的辦公室了！」

  「好的衛老師，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注意安全！」

  方婷二人知道衛明要跟汪海回報案情需要些時間，便不再多言，打完招呼後離開了。

  方婷二人剛離開辦公室沒過兩分鐘，汪海便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老衛，殺害廖繁的真兇已經被抓，審訊工作也亦結束，這個案子是不是可以結了？」

  「可以結案了，結案報告剛寫好，正準備給你送過去！」

  衛明將報告遞給汪海，後繼續埋頭查看資料。

  「真不愧是我們警局最閃亮新星，這麼複雜的案子你只用了一天就給破了！」

  汪海豎起大拇指誇了衛明幾句，道：「大案告破，你跟你的組員都辛苦了，剛好明天是元旦，要不我給你們組再批幾天假休息一下吧？」

  「休假還是免了，在市局待著感覺還是踏實點。」

  「哦？」

  汪海看著一心撲在案件資料上的衛明，又瞅了瞅張達源那雙直直盯著電腦屏幕不曾移動分毫的眼睛，再瞥了眼法醫實驗室那依舊亮堂著的燈光，皺眉道：「老衛，我這怎麼感覺案子破了，你們家組員還更忙了？」

  衛明頭也不抬，淡聲道：「發現了條小尾巴，需要費點心思。」

  「需要市局傾斜資源進行協助偵查嗎？」

  「沒必要，小魚小蝦而已，特別調查組的每一個組員都可以獨當一面！」

  「那好，你們辦案歸辦案，但是要注意身體可不能累垮了！」

  「……」

  對於汪海的關心衛明並沒有任何表示，因為他早已將全部的精力都轉移到了桌上的資料上去。

  汪海見狀笑罵了一句，便拿著結案報告走了出去，準備案情報告會的具體情況。

  當天晚上八點，江城市局連夜召開了案情發布會，將廖繁被殺之案的兇手朱慧玲、朱慧霞公之於眾。

  而至於在這前後周偉健毆打廖繁，以及葛川在廖繁死後侮辱對方屍體的事情，汪海依照衛明的意思並沒有向外說明。

  案情始末發布之後，公眾輿論對於這件案情的評論各不相同。

  有說廖繁致使花季少女跳樓自殺罪有應得的，也有說廖繁雖然有罪但卻罪不至死的……

  諸般輿論各不相同，沒過多久就掀起了新一輪的輿論風向。

  ……

  對於這一切衛明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偵破案件抓捕犯人每天都會耗費一線民警大量精力，身心疲憊的他們沒有多餘力氣去參與網絡上的口誅筆伐。

  晚上十點鐘，吳陽剛將一應物品檢驗完畢之後，將檢驗報告交給衛明之後便先行回家。張達源一直盯著實時監控直看，卻也沒有發現生肖寵物館有任何異常之處，遂在衛明示意下也離開市局回家休息。

  目光在吳陽剛所給的檢驗報告上停留很久，衛明看著窗外如墨夜色中的霓虹燈光許久，後將資料鎖進抽屜後起身離開。

  走出市局，街道上全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

  2017年的最後一天，人們都從各自封閉的世界中走了出來，來參加各種各樣的跨年狂歡活動。

  一張張洋溢著的笑臉似乎感染到了衛明，一直神色冰冷的他，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

  要不，出去走走吧？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衛明也沒有刻意想要去哪，就跟著大街上如織的人流隨意走動了起來。

  燈光瀰漫，歡歌笑語……

  隨著人群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座高聳的鐘樓忽然吸引到了衛明的目光。

  抬眼看去，一個巨大的霓虹石英鐘高高地掛在上面，正正地出現在衛明眼前。

  江城市人民廣場。

  這個地方每年跨年的時候都會舉辦盛大的跨年晚會，臨時搭建的舞台上正在演繹著各種盛讚的節目，人們正圍在四周開心地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人山人海，不外如是。

  看著身周歡騰的人群，看著高聳的鐘樓，看著石英鐘上的指針不斷流轉，恍然間，衛明覺得曾經有許多時光，自己也如同他們一般熱鬧著的。

  就在此時，衛明忽覺口袋一動好像有人在自己身側碰了一下。

  迅速轉身細看，只是身周全都是來往的人群，哪還能看出剛才碰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或許是無意的吧。

  心中自語的同時，衛明下意識的將手伸進左側口袋。

  只是讓他驚詫的是，口袋中好像多了個東西。

  將那件東西掏出，竟然是一張紙條。

  將紙條打開，一行猶有墨跡的潦草小字出現在衛明面前：今夜隨便找個地方待一宿，千萬不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