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冬至的雪與血

  時間流逝，城市運轉。

  一起離奇兇殺案在各方過度挖掘下雖然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這種影響還是隨著時間的消逝慢慢消散而去。

  日升月落，生活繼續。

  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個月，已到了十二月下旬。

  這段時間江城沒發生什麼惡劣的刑事案件，江城市特別調查組也樂得清閒，好好休養生息了一番。

  2017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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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呼嘯，凜冬已至，江城的溫度又憑空低了許多。

  烏雲在江城上空匯聚了近一個星期，終在凌晨時分開始飄起了洋洋灑灑的雪花。

  凌晨5點45分，衛明在特定的時間醒了過來。

  飲用鹽糖水，

  進行時間認知對比，得到卓爾毫無誤差的確認，

  洗漱，餵貓，食用早餐。

  今天是冬至，衛明沒再吃麵條，他吃了一份熱乎乎的水餃。

  記憶中，以前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一道絮叨卻又溫暖的聲音告訴他：冬至吃餃子，不會爛耳朵。

  吃完水餃，將房間收拾了一番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衛明走出了房門。

  走出單元樓，天色大亮，入目是一片蒼茫的白。

  雪下了一夜，沒有絲毫減弱。

  鵝毛般的雪花乘著寒風颳進衣領，刺骨的寒意傳來，使得衛明身體不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下雪了？

  看著這皎潔的蒼茫大地，衛明一時間竟陷入了恍神之中。

  江城是一座典型的南方臨港城市，經年不見雪花。

  下雪對於這個城市來說，是奢侈的景觀。

  一陣陣小孩的歡笑聲與大人的叮囑聲在院內響起，卻是小區裡的幾個小孩見到漫天雪花撒歡沖了出來。

  打滾，追准，玩鬧……

  小孩們的歡笑聲與大人們的叮囑聲匯聚在了一起，使得這寒冷的世界多了些怡人的暖意。

  歡聲笑語在雪地中迴蕩，將恍神中的人兒拉扯了回來。

  衛明在歡笑中的人群里多看了幾眼，轉身回家拿了一把雨傘，而後腳步不停地向小區外面走了出去。

  上午8點30分，衛明來到小區門口。

  打開另一部手機，並沒有電話在這個時候掐點打進來。

  如此倒也挺好的，證明這個城市的治安日趨良好，並沒有什麼惡劣的事情將這個難得的白色世界浸染成一片血色。

  天降大雪，路面上也落下了厚厚一層。

  環衛工正在努力的清理路面，各街區群眾的居委會的倡議下也加入到了清理路面的行動之中。

  路面極滑，因此來往的計程車比起以往也要少了很多。

  衛明打開手機乘車軟體本想搭乘一輛網約車，只是等了十來分鐘還沒有司機接單。

  在路面沒有徹底清理出來之前，城市交通多少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衛明沒有著急，他就安靜地在路邊站著一邊等車一邊欣賞雪景。

  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很久。

  一輛滿是雪花的帕薩特吱嘎一聲精準地停在衛明身前，而後一個面容清瘦的青年打開車窗，道：「衛老師，我來接你了。」

  來人正是何欽。

  這麼惡劣的道路環境之下，也就只有何欽的車技才能跨越重重雪障來到衛明這裡接他。

  衛明住的小區其實離著方婷更近一些，所以以前上班的時候如果不是有特殊事情耽誤的話，方婷都會來開車接他。

  但今天這麼大的雪，以方婷那毛躁的性子以及剛烈的車技，估計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就趴窩了。

  坐上汽車繫上安全帶。

  何欽一邊開動汽車一邊開口道：「方婷在距她家五百米外的路上拐彎太急把車開到路邊綠化帶了，現在正在等待保險人員，所以今天來不了。」

  衛明毫無波瀾地點了點頭，道：「方婷人沒事吧？」

  何欽輕笑道：「人沒事，就是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在埋怨著她的車不行，讓我改天幫她重新買一輛。」

  衛明對此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側頭續看窗外的雪景。

  上午九點鐘，衛明跟何欽準時來到辦公室。

  吳陽剛跟張達源也一前一後到來。

  再等了約莫二十來分鐘，才見到一臉不岔的方婷氣呼呼的走了進來，嚷嚷道：「換車換車，我一定要換車！好歹我也是江城市局公認的美女警花，那破車竟然擱大街上發羊癲瘋不聽使喚窩那不動了，邊上群眾好多都是小區裡的熟人，丟死人了……」

  方婷還在嘟囔著發泄不滿，吳陽剛、何欽、張達源三人見她著實沒事，到了現在實在忍不住就轟然笑了起來。

  「哇，你們幾個還敢笑我，過分了……」

  方婷氣呼呼的向吳陽剛三人沖了過去，卻見緊閉的辦公室房門猛然被推開，汪海一臉嚴肅的大步走了進來，肅聲道：「剛剛接到報警，盛醫集團外務主管秦漢在地下車庫被刺身亡，兇手被車庫幾名保安圍堵後逃進車庫廁所將門反鎖後躲在裡面。

  現我命令特別調查組全員出動，一定要儘快將兇手帶回來！」

  兇手已經被堵住了為何還要特意出動特別調查組？

  心中雖然疑惑，但特別調查組在衛明的帶領下齊聲應是，而後朝著盛醫集團所在的位置迅速趕了過去。

  盛醫集團，外事主管秦漢……

  前幾個月盛醫集團才因多巴胺殘殺四名研究員的案件震驚江城，雖然已經過去了挺長一段時間，但江城人民提起這件事情時神色間還會止不住湧現一絲懼怕。

  多巴胺殺人事件的元兇已經被抓獲歸案，這個年過完就會被執行死刑。

  經手此案的正是衛明，因此關於盛醫集團的情況衛明在市局中可以說是最為了解的。

  也許是出於此，汪海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特別調查組吧。

  江城今日的路況雖然極差，但對於何欽來說這都不是個事情。

  十五分鐘後，警車穩穩停至盛醫集團地下車庫。

  剛推開車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從車庫內傳了過來。

  一個渾身污血的男人躺在血泊之中，邊上有兩名保安正守在那裡。

  衛明等人走上前去，一名保安趕忙迎了上來：「衛警官你好，我是盛醫集團的保安隊長。今天上午9點18分我跟同事在執勤的時候聽到車庫內突然傳出了一道慘叫聲，就趕忙沖了進來。

  等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集團的外務主管秦漢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脖子跟大腿上都有好幾道血洞，已經沒了氣息了。

  接著我們看見一個人影向出口那邊衝去，就本能的追了上去。

  那道人影眼見跑不過我們，就身子一轉跑到衛生間將門反鎖躲了起來。我們一時半會兒撞不開門，才趕緊報的警！」

  衛明看了血泊中的男子一眼，道：「張達源留在這裡保護現場，其餘人跟我走。」

  衛明等人在那名保安的帶領下衝到衛生間前，卻見男士衛生間的鐵門就在此時猛然從裡面被打了開來。

  一名渾身濺滿鮮血的青年提著一把染血的匕首定定的站在那裡。

  他目光複雜的看了衛明一眼，哐啷一聲將匕首扔到地上，而後伸出雙手掌心朝上淡聲道：「衛警官果然不負緝兇神探之名，你們比我預計的到來時間還要快了五分鐘。人是我殺的，來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