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沒有答案的問題

  此前跟張達源討論直播事宜的時候，張達源就提過這個問題。

  據張達源所說，入侵一個公司伺服器需要的時間跟精力都是極大的，單獨的一個人是斷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些事情的。

  衛明一直將張達源所說的話記在心裡，因此當謝東明將案情交代完畢之後他就緊接著問了出來。

  「這個事情其實也挺簡單的。」

  謝東明笑了笑，道：「知道我之前實習的是哪家公司嗎？」

  看著謝東明苦澀的微笑，衛明明白了：「不會是方歌文化傳媒吧？」

  「的確是方歌文化。」

  謝東明嘆了口氣，道：「甜甜她跟方歌文化簽約，我便去那實習做一名程式設計師，我想每時每刻都能守護著她一直到老。

  只是人性難測，直到最後我才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笑話而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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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情審理完畢，謝東明在審訊記錄上籤完字後就被押了出去。

  審訊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方婷將審訊資料整理完畢，後提醒道：「案子審完了，我們出去跟汪局匯報吧。」

  「你先出去，我馬上就來。」

  方婷沒有多說什麼，拿著資料就走了出去。

  衛明一個人待在空寂的審訊室里。

  房間裡已經沒有別人了，只是衛明目光仍舊直直地盯著對面審訊椅的方向看。

  確切的說，是審訊椅的左側。

  一道逐漸凝實的意識體雙眼赤紅直直地站在那裡。

  他的雙眼中有大顆大顆的眼淚隨之落下。

  他與衛明對視著，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衛明：故意殺人，你知道後果嗎？

  意識體：死刑。

  衛明：你還有年邁的父母，你這麼做，值得嗎？

  意識體：人生已經了無生趣，一切都無所謂了。好的是我還有個弟弟，他明年就要高考上大學了，他比我要優秀的多。

  衛明：還有什麼遺願嗎？

  意識體：如果可能的話，請在你的職責允許範圍內護我家人安全。我不想因為我的過錯將他們牽扯進來。

  衛明：執警為民，守護人民的生命安全不受威脅是我們警察應盡的職責。你的家人不會有事的。

  意識體感激地道了聲謝，而後在一陣扭曲中就此散了開來後迅速消失不見。

  腦袋中一陣陣刺痛不斷傳來。

  使勁揉了揉臉頰，冰冷的觸感傳來，衛明感覺好受了很多。

  起身離開審訊室後來到局長辦公室，方婷正在跟汪海做著案情匯報。

  打了個招呼，衛明坐下喝茶緩神。

  幾分鐘後案情匯報完畢，汪海站起身子走到衛明面前道：「老衛，你又立功了，省廳領導剛才已經點名表揚你了！」

  「我倒是希望世界安穩，從此再也沒有這樣的功勞可立。」

  汪海聞言啞然失笑道：「開玩笑可不是老衛你的風格，但是你的想法我是能夠理解的，只是人性難以捉摸，人們心中的惡可不是說停就能停止的。

  好了，不跟你說這個事情了，外面又有記者聞風趕來了，死者家屬剛才也已經趕來了，此時正跟謝東明的父母吵的不可開交，我得先出去忙了！」

  汪海話落之後就要出去。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卻被一把推了開來。

  一道人影神情焦急地沖了進來。

  此人卻是何欽。

  他還不等汪海發怒，便急聲道：「汪局，衛老師，剛剛接到報警市區中心一名網絡女主播被當街刺死，行兇者據說是女主播的前男友，已經被當街抓住了，此時正在趕往市局的路上！」

  兇手送到市局後便直接被押進了審訊室。

  一番審訊，其行兇的動機卻跟謝東明都差不了多少。

  ……

  審訊完畢已是晚上九點鐘。

  接連的主播被殺案，讓市局諸人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科技日益進步，社會日益發展，人們心中戾氣卻不增反減，各種刑事案件層出不窮。

  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卻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誰都說不清楚的事情。

  案子審完，此時已是下班時間。

  衛明謝絕了何欽送他回家的建議。

  他想去外面走走，他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霓虹閃爍，人流如織。

  衛明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神色平靜地觀察著這個喧鬧的世界。

  一路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街景逐漸熟悉，竟是到了所住的大明小區附近。

  看到了什麼，想明白了什麼，衛明自己也說不清楚。

  揉了揉臉頰整理了下思緒，衛明看了看家所在的方向，提步走了過去。

  夜色已深，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已經稀疏了很多。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青年男子卻不閃不避地迎面向衛明走了過來。

  衛明眉頭輕皺稍稍放慢了些步伐，卻見那人一個加速來到衛明身邊而後將一張紙條塞進衛明口袋後迅速鑽到了附近的小巷子裡消失不見。

  衛明轉身去追，可是錯綜複雜的巷子裡已根本沒了那人身影。

  抬眼看了看四周，眼見沒什麼異常狀況，衛明將口袋裡的紙條拿了出來。

  拆開紙條，上面書寫著幾個潦草的小字：有人慾對你不利，出外切莫小心。

  這是一個好心的提醒，還是說有著別的什麼意思？

  風衣男速度極快與衛明只是擦肩而過，因此衛明並沒有看清對方的相貌。

  看著手中的這張便條，衛明突然想到了此前家中遇襲時突然出現幫助自己的那個神秘人。

  這會不會是一個人所做？

  衛明撥通了張達源的電話，道：「小張，你現在還在辦公室里嗎？」

  「在的衛老師，我正在做一個軟體，這兩天吃住都在市局的。」

  「你那先停下，幫我查下大明西路這邊的交通監控，幫我找個人。」

  將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衛明將自己的坐標定位發送了過去。

  五分鐘後，張達源的電話回了過來，道：「衛老師，剛才與你接觸的那名風衣男每次經過關鍵人臉識別監控探頭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將頭低下去躲避監控。

  而步態識別系統還沒有完善，因此在沒有更進一步的資料支持的情況之下，無法識別此人身份。」

  「嗯，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注意休息！」

  「衛老師，你沒事吧？你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事情，要不要協調附近巡警過去支援你？」

  「放心我沒事，就先這樣吧！」

  衛明朝風衣男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後離開了此地向家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