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兇

  警車長鳴，後在清水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將至正午，小區門口除了一個值守的中年保安沒什麼人。

  衛明來到門衛室出示過證件之後，道：「上午那個值班的小伙子呢？二十來歲，看著挺老實那個。」

  衛明在門衛室內掃視了兩眼，將桌上的值班記錄表拿了出來，指著上面照片上的一個青年保安問道。

  青年保安正是上午帶領衛明尋找詹銳房間的那個。

  這名青年極為熱心，衛明對其印象頗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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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小楊啊！」

  中年保安看了一眼衛明所指的照片，回道：「小楊說他父親生病，他前面請了幾天假說回老家了！」

  「他什麼時候走的？」

  「估計得有半個小時了吧！」

  中年保安話還沒說完，衛明就迅速撥通了張達源的電話，急聲道：」迅速幫我查下楊凱瑞的行蹤，重點幫我查查他有沒有訂離開江城的車票之類的。我這就將他的資料給你發過去！」

  將桌子上青年保安的資料發給小張之後，衛明就回到了車上等待。

  半分鐘後，小張的電話回了過來，道：「衛老師，楊凱瑞在二十分鐘前訂了一張江城機場去哈市的機票。飛機還有二十七分鐘就要起飛了！」

  「通知機場民警幫忙攔截，我們現在馬上就趕過去！」

  掛斷電話，衛明沉聲道：「江城機場，兇犯要逃跑了！」

  何欽聞言不再多話，車子一陣轟鳴向著機場飛馳而去。

  二十分鐘後，衛明等人到達機場。

  在來的路上衛明已經跟江城機場的民警聯繫過了，在候車廳發現了楊凱瑞的行蹤，已將他暫時控制起來。

  來到機場警務室，當先傳來的便是一陣陣憤怒的怒吼聲。

  推開警務室的房門，一個滿臉兇狠的青年扭過頭來，仔細看去，正是楊凱瑞。

  此時的楊凱瑞褪去了此前和善熱心的外殼，雙眼中儘是狠戾之色。

  「是你？」

  楊凱瑞惡狠狠地瞪著衛明，怒吼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好心幫你們帶路，你為什麼要把我扣押在這裡？我的父親還臥病在床，急需要我回去照顧，你們濫用職權，我要投訴你們！」

  「別再偽裝了！」

  衛明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道：「已經跟哈市警方聯繫過了，對方證實你的父母前些年早已亡故。你找理由難道不過過腦子嗎？」

  「你管我用什麼理由，不論我去哪都是我的自由，你們無權干涉！」

  「你想去哪我們當然無權干涉，但是那是在你安分守己沒有犯法之前！」

  「犯法？」

  楊凱瑞聞言冷笑道：「我不知道好心做了好多好事，你們放著明擺著的兇犯不去抓，反而過來冤枉好人，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不要再狡辯了！」

  衛明冷冷地直視著對方，道：「你為人倒挺細心的，但你沒有發現有一件事情被你忽略了嗎？」

  「什麼事情？」楊凱瑞眼神一縮，下意識地問道。

  「你在網上購買了一把手斧，經痕跡比對，跟詹銳死亡現場那把一模一樣。」

  「胡說，你胡說！」

  楊凱瑞下意識地將左手往後縮。

  衛明幾步走上前去，一把將對方的左手拿了起來，道：「你左手的這道傷疤別藏了，你上午帶路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手斧上有兩個人的血跡，一個是詹銳的，另外一個人的，我想是你的吧？」

  左手上的這道感剛結疤不久的新傷似乎成了壓倒楊凱瑞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怔神地看著左手的那道傷口，半天沒有說話。

  「帶走！」

  衛明一聲落下，何欽跟吳陽剛便沖了過來，將伏首不語的楊凱瑞帶離了此地。

  ……

  江城市局審訊室。

  刺目的燈光照耀之下，楊凱瑞雙眼無神渾身癱軟地坐在那裡。

  「我是個好人，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楊凱瑞一直喃喃自語，其神情中除了悔恨之外，夾雜更多的是茫然之色。

  其表現的，好像是他自己都不大清楚他做了什麼一樣。

  衛明跟方婷二人走進審訊室，楊凱瑞聽到了動靜，空洞的眼眸里才多了些神采。

  「楊凱瑞，現懷疑你與詹銳兇殺案有直接關係，所以依法對你進行審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明白嗎？」

  「明白。」

  楊凱瑞神色沮喪地點了點頭，回道。

  確認過一些簡單的個人信息之後，衛明便直接問道：「詹銳是你殺的嗎？」

  「我是個好人，殺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做的！」

  楊凱瑞使勁搖著腦袋，回道。

  衛明似乎沒有聽到對方回答，繼續問道：

  「你為什麼要殺他？」

  「懲惡揚善！」

  楊凱瑞雙眼炯炯有神，神色嚴肅地回道。

  話音剛落，一抹悔色猛然自楊凱瑞眼中浮現。

  只是在這一刻已經有些晚了。

  楊凱瑞坐在那裡沉默不語，衛明看了對方一會兒逐漸確認了自己的判斷：楊凱瑞精神有些不大正常，他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

  審訊室陷入了沉寂之中，衛明沒有說話，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對方直看。

  楊凱瑞眼神閃爍，一滴滴汗水從其額頭滑落，雙手也在無意識地互相掰弄著。

  楊凱瑞的精神漸至崩潰，不能再這樣逼他了，否則什麼東西都問不出來了。

  想到這裡，衛明當先開口道：

  「懲惡揚善，你確定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善的嗎？」

  「我確定，我是個好人，我不會做壞事的！」

  楊凱瑞驕傲地抬起頭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衛明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冷聲道：「罔顧他人性命，用殘暴的手段結束對方的生命，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善嗎？」

  「詹銳是個賊，他該死！」

  楊凱瑞眼神倔強，並沒有妥協。

  「你錯了，他不是賊，真正的賊是你！」

  「不可能，我是個好人，我怎麼可能是賊……」

  沒搭理楊凱瑞的喊叫，衛明從桌上抽了一份資料，肅聲道：「去機場追查你的同時，我們別的同時也對你租住的房子進行了突擊檢查，結果在你的床底下發現了很多不屬於你的東西！」

  衛明將一張張照片遞了過去，道：「這裡面有老人棋盤，有小孩的玩具，有學生們的書包，更有許多是別人的衣物。而在這些衣物中，有一套是冉曉佳的。」

  楊凱瑞本來淡然的神色在看到這些照片之後逐漸開始崩潰起來。

  「啊，我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是壞人，我是好人……」

  兀自嘶吼了小會兒，楊凱瑞趴在桌上痛哭了起來。

  約莫哭了兩分鐘左右，哭聲忽止，楊凱瑞猛然將頭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