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料之外

  孫曉看了一眼照片，低聲道：「也不算是認識吧，只能說是面熟。」

  「這又怎麼說？你跟照片上這個男子到底認識不認識，別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我認識他，但他認不認識我就說不準了！」

  「繼續說。」

  「他叫詹銳，對曉佳有企圖，聽說還是個惡賊，我不能袖手旁觀！」

  「你喜歡冉曉佳？」

  「對，從大一看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只是可能我還不夠好，曉佳一直沒有接受我！」

  「照這樣說的話，你跟照片上的這個男子就是情敵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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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上來說，是的。」

  「說說昨天傍晚六點以後的事情吧，你對詹銳都做了什麼？」

  「那是他應得的懲罰！」

  孫曉惡狠狠地嘶吼了一句，而後深吸了幾口氣，繼續說道：「前天晚上下班，我買了幾束花準備送給曉佳。只是曉佳心情好像不怎麼好，我還沒怎麼說話曉佳就將我從小區里趕走了。

  然後我走到小區門衛室那，聽一個保安將曉佳的內衣被詹銳那個惡賊偷了，這兩天一直在生氣著呢。

  聽到了這裡我憤怒極了，我給曉佳打電話她一直不理我。而這個小區沒有裡面住戶帶領又無法進去。

  當天晚上我氣憤難耐，便跟好朋友秦大強出去喝酒解悶。

  本想解悶來著，可是那酒越喝越氣，我就生了要教訓詹銳的心思。

  我把這個想法跟秦大強說了，他也為我抱打不平。

  然後我們給清水小區的保安買了條好煙，打探了一下詹銳的行蹤之後，就在車裡一直等他。

  果不其然，保安提供的消息是準確的。

  我們在昨天傍晚六點零幾分的樣子在小區對門的超市門口等到了詹銳，就將他狠狠打了一頓出了口氣，還警告他以後不准接近曉佳。

  詹銳被打趴在地沒有反抗，我們隨後就走了！」

  孫曉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神色間依舊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衛明敲了敲桌子，道：「就這些？」

  「對啊，就這些！」

  孫曉抬頭繼續道：「將詹銳收拾了一頓心情暢快了很多，我們將車停到公司後就去附近喝酒了。再之後喝多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到了上午才迷迷糊糊的過去上班。

  我們也是沒有想到你們那麼快就找到了公司，所以情急之下就準備開溜，但運氣不好還是被你們給逮了回來。

  不過我不後悔，為了曉佳將那個混蛋教訓一頓，我一點都不後悔！」

  孫曉目光兇狠，眼神中沒有絲毫悔過之意。

  一個意識體在衛明眼前慢慢浮現。

  陽光，

  執著，

  自己喜愛的人受到染指後，內心的陰暗面會突然爆發不擇手段。

  孫曉說話的同時，意識體也在隨之慢慢敘說。

  其表情動作，以及其所說之話，都與孫曉本人一模一樣。

  審訊室陷入了沉寂之中。

  約莫兩分鐘後，衛明將頭抬了起來。

  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將兩張照片扔到了孫曉面前。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我們僅僅是教訓了他一頓，怎麼會這樣……」

  這兩張照片，一張是清水西路垃圾袋內的斷肢，一張是詹銳房內那染血的軀體。

  「我沒殺他，沒有殺他，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孫曉神色驚慌，完全不復剛才的淡然模樣。

  審訊室的房門輕輕打開，小張站在門口正在招手示意。

  衛明走出房門，道：「有什麼發現嗎？」

  小張將一疊資料遞了過來，道：「衛老師，我根據你的要求詳細調查了孫曉跟秦大強昨天六點鐘以後的蹤跡，結果顯示他們毆打完詹銳將車停到公司之後，去了附近的一家燒烤店吃飯，後面就各自回家中間並沒有外出記錄。」

  「重點查查那輛麵包車的蹤跡！」

  根據何欽的判斷，星輝超市門口那個車轍印是10月7號傍晚所留，而清水西路那個車轍印是10月8號凌晨所留。

  行兇的車輛已經確定，但孫曉與秦大強卻有不在車上的時間證明。由此判斷，孫曉二人將麵包車停到公司之後，肯定有別人將這輛車開走了。

  給小張重新分配好任務之後，衛明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過了這麼一小會兒，孫曉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少許，坐在那裡發呆沒再大喊大叫了。

  敲了敲桌子，將孫曉的注意力轉移過來，衛明開口道：「麵包車停到公司之後，你有借給別人嗎？」

  「沒有！」

  孫曉搖了搖頭，道：「我那就一破麵包車，我自己開著都顯沒面子，別人更不會說是來借了！」

  「你們要前去毆打詹銳之事，除了你們自己外，還有誰知道？」

  「這個……」

  孫曉想了幾分鐘，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我臨時起意的事情，只給我兄弟秦大強說過，並沒有告訴別人！」

  「你確定？」

  「我確……」

  孫曉說了兩個字，似乎猛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出口道：「之前在清水小區打聽詹銳行蹤的時候，我跟那的保安簡單提了兩句。」

  「是不是告訴你詹銳偷盜冉曉佳內衣的那個保安？」

  「對，就是他。」

  「知道他的名字嗎？」

  「沒注意。」

  「長什麼樣呢？」

  「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挺熱心的，看著也挺老實的一個小青年。」

  隨著孫曉的訴說，一道人影在衛明眼前慢慢浮現。

  審訊完孫曉之後，衛明走到了隔壁秦大強所在的審訊室。

  一番審訊之後，秦大強所說的跟孫曉說的情況沒有任何差別。

  衛明等人突然前去四海商貿，是出乎孫曉、秦大強二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一點從兩人看到衛明等人的反應上就能看出端倪。

  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孫曉二人毆打詹銳的確是一個事實，但殺害詹銳的，該是另有其人。

  走出審訊室，吳陽剛也拿著一疊資料走了過來。

  他將資料遞給衛明，道：「垃圾袋裡的斷肢跟詹銳房間裡的殘軀一致，手斧上的血跡經DNA檢測，除了詹銳自己的，還有另外一人的。」

  「兇手在與詹銳的搏鬥之中也受了傷！」

  衛明一邊看著手中資料，一邊道：「篩選過DNA資料庫了嗎？有沒有查出另外那份DNA是屬於誰的？」

  「查過了，但資料庫里沒有記錄。」

  「沒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衛明將資料遞了回去，道：「特別調查組全員準備，隨我前去捉拿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