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冰山一角

  醫生話落之後就離開了這裡。

  方婷削了個蘋果遞了過來，道：「衛老師你聽到了嗎，以後不能那麼拼了，這案子都破了，我們都放假出去玩了，你還去兇案現場幹什麼！你看你這又累倒了，可真是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身體考慮……」

  對於方婷的嘮叨衛明似乎已經免疫了，自顧地吃著手裡的蘋果沒有回話。

  正在此時，房門打開，吳陽剛、何欽、張達源三人提著幾份盒飯走了進來。

  三人先後跟衛明問好，得知對方身體沒有大礙之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盒飯吃完，最後一瓶葡萄糖水也已輸完。

  辦好出院手續，五人共同離開醫院。

  

  驕陽似火，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爐般高掛頭頂。

  衛明四處看了看，都：「我昏迷多久了？」

  「小半天了！」

  方婷回了一句，又開始交代著讓衛明要注意身體之類的話語。

  衛明有些頭疼，將目光轉向了吳陽剛那邊。

  吳艷剛此前跟衛明一起在警察學院任教，彼此間的默契還是有的。

  他咳嗽了一聲，道：「衛老師，案子都已經破了你還去龍興西路幹嘛，是不是有什麼情況讓我們給遺漏掉了？」

  吳陽剛一句話落，方婷終將話語停了下來。

  一行人都停住了步子，直直看向了衛明。

  衛明嘆了口氣，沉聲道：「上個案子如果我能早點看破漫畫中的秘密，那三名受害人有可能就不會死亡了。所以左右尋思沒事，我就去案發現場重新走走，時刻鞭策自己！」

  「老師你真的太厲害了太敬業了！」

  「我們以後都要向衛老師學習！」

  「……」

  伴隨著方婷等人滿是崇拜的誇讚聲，幾人互相告別後各自回家離開了這裡。

  此後幾日，十一假期結束，熱鬧又擁擠的江城慢慢恢復正常，整個城市繼續平穩運轉了起來。

  在這段假期中，浦江天橋跳橋事件雖然引起了一時轟動，但因為衛明迅速破案，圍觀群眾都只以為是自殺事件，因此並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輿論影響。

  再之後的幾天裡，江城也沒發生什麼惡劣的刑事案件，城市秩序正向好的方面有序發展。

  2017年10月8日上午8點30分，衛明準備好一切後在特定的時間走出了小區。

  假期結束，衛明難得好好休息了幾天，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天色陰暗，烏壓壓的黑雲自天邊張牙舞爪地擠了過來。

  天氣有點冷，空氣中有淡淡的水汽瀰漫。

  久旱的江城，終於要迎來一場大雨了。

  打開另一部手機，並沒有什麼電話卡著時間在這個時候打來。

  今天應該是個平靜的一天。

  將手放進口袋，搭上一輛計程車，衛明來到了市局。

  剛進市局大門，衛明就被汪海拉進了辦公室。

  「汪局，怎麼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似乎有些異樣。

  汪海打開電腦，指著上面的一張圖片，道：「來看看這個！」

  圖片上是一隻金毛大狗，只是它的脖頸被利刃砍斷，只剩下一層薄皮還連在腦袋上。

  「這隻金毛……」

  衛明目光一滯，忽然沉聲道：「這隻金毛是鍾旭生前所養，此前在江城墓園找不到曾生的時候，是這隻金毛帶我找到了地方。

  當時我看它身上有傷，便跟轄區民警交代過讓他們好生照看它了。

  這才過了幾天，怎麼會被人用這麼殘忍的手段給殺了！？」

  「這就無人知曉了，沒有主人的流浪狗命運大多都是悲慘的。」

  汪海面色沉重，衛明漸覺不對，遂問道：「汪局，是不是又出什麼事情了？」

  「你再來看看這個！」

  汪海將抽屜打開，取出了一張紙片遞了過去，道：「這是轄區民警在金毛的屍體邊上發現的，他們知道這隻金毛是死者鍾旭生前所養，所以就將這張紙條轉交給了我們！」

  衛明接過紙條查看，一行小字出現眼前：死亡不是終結，而僅僅只是開始。

  衛明心中一寒，只因這句話是曾生被抓前，其所留漫畫中一直出現過的一句話。

  「曾生一直在關著吧？」

  「對，24小時關押沒有任何與外界通訊機會！」

  「這是不是證明著曾生還有同夥？」

  「誰知道呢！」

  汪海嘆了口氣，道：「早上剛接到這個情況的時候，我們又認真盤問了曾生一番，可是他表現的比我們還要茫然，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出來！

  我現在就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惡作劇，不要再發生什麼案子就好了！」

  「城市的和平與安寧不能寄托在犯罪分子的虛偽的善良之下，更不能有絲毫心存僥倖！」

  衛明將紙條裝進口袋，道：「幫我把曾生再提出來，我要再審審他！」

  ……

  審訊室內，曾生眯了眯眼睛，才再次適應了這裡刺眼的燈光。

  「衛警官，好久不見！」曾生淡笑著當先打了個招呼。

  「知道為什麼要再次提審你嗎？」

  「不知道。」

  「來看看這個！」

  衛明將口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

  曾生看了一眼，大笑道：「我自認作案的手法很隱秘，怎麼這麼快就有人來跟風了，可真是讓人驚訝呢！」

  「你有沒有同夥？」衛明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直接問道。

  「同夥？」

  曾生重複了一句，神色自若冷笑道：「如果手刃殺親之仇還有他人相助的話，那我曾生怎麼有臉去地下與祖宗相見！」

  「那這個呢？」

  衛明將屠家兄弟的手機打開，指著那個未命名的文檔冷聲道：「他們的手機資料全刪，但唯獨留下了這個大寫字母T。

  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別人留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曾生神色自若，整個人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衛明仔細觀察，並沒有從曾生身上發現什麼。

  對方無論是神態還是話語，都與平常人遇到這種事情後的表現一模一樣。

  事已至此，衛明知道要想從曾生這邊找到什麼線索怕是極難了。

  離開審訊室，衛明本想將紙條拿到技術科進行痕跡比對。

  只是他才剛剛走到技術科門口，就被汪海火急火燎地給拉到了辦公室。

  「汪局，是不是又有案子了？」

  大風大浪經歷了那麼多，一般情況下汪海是絕對不會這麼失態的。

  汪海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剛剛接到警情，四寧路一環衛工人發現了一個垃圾袋，裡面裝有兩支手掌兩支腳掌。初步懷疑，這是一起惡劣的兇殺案！這個案子事發在鬧區性質極為惡劣，我需要你們特別調查組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把兇手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