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地下賭場

  夜風習習，身邊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奔波了一天，方婷實在太累了，衛明就讓她先休息。

  盯著大門口看了很久，久到具體有多長時間，衛明已經不記得了。

  天地一片黑暗，唯有大門口的一束束燈光在衛明腦海存留。

  看著那絲絲燈光，突有一絲光亮在衛明腦海出現。

  我好像遺漏了什麼東西！

  劉向陽案情的所有資料都在衛明眼前一一閃過。忽然一顆黑點在衛明的記憶中定格！

  黑痣！

  對了！丁濘的情夫耳朵上有棵黃豆大的黑痣，

  胡同口的監控視頻中有一名帶鴨舌帽的男子，耳朵上也有一顆同樣的黑痣！

  而且，兩人的身形以及走路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火石電光般，一個念頭猛然在衛明腦海中升起：照片中跟丁濘親熱的男子，與胡同口出現的男子完全就是同一個人。

  拿起手機拔通辦公室的電話，衛明道：「小張，馬上將胡同口的位置發給我！」

  「好的！」

  十秒鐘後，一條位置信息發送到了衛明手機。

  「方婷，醒醒！」

  「嗯？有情況了？」

  「開車，去這個地方！」

  方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二話不說點火開車。

  胡同距離幸福小區僅有三公里，衛明二人五分鐘之後就趕到了地方。

  這條胡同比較偏僻，四周一片冷寂，沒什麼行人。

  時間已近午夜，昏黃的路燈之下，胡同黑漆漆的就像是一隻噬人的惡魔，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你在外面等著，我去裡面看看！」

  「我陪您一起去！」

  雖然不知道衛明為何突然會來這個地方，但出於職業的敏感，方婷還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我們兩個人目標太大！」

  衛明搖了搖頭，道：「丁濘的情夫在這個胡同口的監控視頻中出現過很多次，我覺得他今夜極有可能還會在這裡。

  我只是進去探探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不！」方婷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瞞您說，汪局跟我打過招呼，你出外勤的時候讓我必須跟緊你，保護好你！」

  「……」

  衛明知道這都是汪海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沉默了一瞬之後，道：「跟我來，注意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

  ……

  胡同里黑漆漆的，腳下散落的都是各類生活垃圾，易拉罐瓶子、菸頭的隨處可見。

  兩人打開手機照明，走了兩百米左右，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亮著燈光的建築。

  鑫源茶舍。

  茶舍共有兩層，中規中矩的布置，跟外面的茶館並沒有什麼區別。

  茶舍里空蕩蕩的，除了收銀台後一個自顧玩手機的瘦臉服務員再沒別人。

  一家處在城郊偏僻之地的胡同里，大半夜沒一個顧客卻還在營業的茶舍，這本身就是線索。

  梆梆梆！

  衛明敲了敲收銀台的木質桌面。

  清脆的敲擊聲引起了那名服務員的注意。

  他抬起頭來冷冷地瞥眼前兩人一眼，不耐煩道：「茶水賣完了，談情說愛去別的地方！」

  「你……」

  方婷正待發火，衛明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我們不喝茶，我們是過來玩的。」

  「玩？」

  服務員審視地看了衛明好一會兒，道：「誰介紹你過來的？」

  「劉向陽。」

  「吆？」

  瘦臉服務員莫名地笑了起來，道：「陽子也算是老熟人了，既然是他介紹來的，那規矩我也就不多說了。

  口風嚴實不許拍攝——祝你們玩的開心發大財，二位裡面請！」

  瘦臉服務員推開身後茶櫃，一扇隱蔽的鐵門出現在他們眼前。

  果然內有乾坤，還真的不是一家普通的茶舍。

  衛明不動聲色地跟方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同時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兩人推開鐵門走了進去，身後鐵門哐當一聲被關了起來。

  鐵門之後是一條甬道，刺眼的燈光之下，嗆人的菸酒味與一道道喧鬧聲隨之傳來。

  「老師，接下來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不要慌張。」

  衛明定了定神，帶著方婷向前走了過去。

  甬道長約十米，走過去之後便是一個三十平方左右的大廳。

  大廳里中間有十來張麻將桌，四周則擺放老虎機、牌九桌等各種賭博設施。喧譁的場所，人頭攢動，每張桌子上基本都坐滿了人。

  衛明二人的到來，只引起了邊上兩名光膀青年的注意。

  看他們的神情，應該是這個場子負責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

  兩名青年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青年走了過來，道：「二位新來的吧，感覺有點面生啊！」

  「劉向陽介紹我們過來的，說這裡能撈到錢。」

  衛明面色沉靜地回了一句。

  「哈哈，玩的開心！」

  也不知為何，青年在聽到劉向陽的名字後，男子莫名奇妙地笑了一聲，而後便退了回去。

  見那名青年走遠了，方婷跟緊了些小聲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他們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

  「不要擔心，我們沒露出什麼馬腳。」

  衛明拉著方婷一邊向前慢行假意做熱情觀看者，一邊小聲道：「這裡的工作人員在聽到劉向陽名字時的反應表明，劉向陽的確是這裡的常客。

  但這個賭場裡的人在聽到劉向陽的名字後，臉上都有一絲下意識的嗤笑表情，由此證明他在這個場子是被人極為輕視的。

  金錢，是一個賭徒在賭場裡被人尊重唯一的籌碼。

  直覺告訴我，這次來對地方了！」

  衛明兩人循著大廳一直向後找去，終在角落裡的一張賭大小的桌子上，找到了他們要找的人。

  賭大小很簡單，在賭場裡越是簡單的東西越受歡迎，贏錢輸錢就越快。

  坐莊的是一名身著唐裝的中年男子，對家是一個頭戴鴨舌帽的青年，四周則是瘋狂吆喝跟著下注的人群。

  「大，大，給我開！」

  鴨舌帽青年將瓷碗翻開，骰子顯了出來：兩個三點，一個四點。

  唐裝男子輕蔑地笑了一聲，打開瓷碗其骰子為三個六點。

  「哇，豹子！」

  「這傢伙今晚才過半，就輸了有上萬了吧！」

  「可不是，敢跟這的老闆對著玩，這小子還真是有種呢！」

  「……」

  伴隨著四周人群的哄鬧聲，鴨舌帽青年氣憤地推開身周人群走了出來。

  衛明二人仔細看去，他耳邊有一顆黑痣！

  再觀其相貌，與監控視頻中的那個男子一模一樣。

  他就是丁濘的情夫！

  衛明給方婷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一起上前，不動聲色地將鴨舌帽青年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