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理干預

  喵嗚！

  一道糯糯的貓叫聲在衛明身邊響起，低頭一看，茶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衛明身邊。

  她連續叫了幾聲，眼見衛明沒什麼反應，蹭了蹭衛明的小腿，扯著他的褲腿便準備往外走。

  「茶安，別……鬧！」

  聽著身邊的貓叫聲，衛明多少恢復了一些神志。

  他站起身子隨著茶安的腳步走向貓籠，裡面的貓糧跟清水都空落落的，什麼都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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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剛才明明給茶安加了足夠一天食用的食物跟清水，怎麼會這麼快就沒了？

  難道……剛才也是我的幻覺，我根本就沒有給茶安加貓糧？

  喵嗚！

  茶安鑽進貓籠，蹭了蹭食盆跟水盆，委屈得直叫。

  到了這個時候，衛明終於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剛才自己的確是沒有給茶安添加任何吃食的。

  一陣陣無力感自全身各處洶湧而來，腦中的刺痛感也在逐漸加劇，衛明覺得自己的狀態糟糕透了。

  使勁揉了揉臉頰終於恢復了些許精神，衛明轉身拿過貓糧跟清水，蹲下身子睜大著眼睛努力將茶安的食盆跟水盆添滿，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層疊的汗珠，看著開心吃食的茶安，衛明覺得心裡放鬆了些，撐著身子努力站了起來。

  忽然，腦海中一陣劇烈的刺痛猛然傳來，衛明覺得眼前發黑，一陣噁心，嘭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

  也不知過了多久，衛明在一陣嬉鬧聲中醒了過來。

  睜眼一看，卻是卓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家中，此時正在沙發上跟茶安玩鬧。

  看了看手機時間，8月29號晚上九點鐘。

  昏睡了四個小時！

  床頭柜上的水杯是滿的。

  衛明撐起身子拿過來喝了一口，正是鹽糖水。

  應該是卓爾準備的吧！

  對於這個突然闖進自己生活、常常不請自來，接替Mary成為自己心理醫生的卓爾，衛明覺得有些頭疼。

  不想這些問題還好，想的東西多了，這腦袋就又開始暈了。

  低血糖綜合證又犯了！

  念及這裡，衛明也沒再繼續多想，端起水杯就咕咚咕咚地喝了。

  一杯鹽糖水下肚，意識終於好了很多。

  放下茶杯，卓爾已抱著茶安來到了床前。

  衛明抬起頭來，冷聲道：「你怎麼又來我家了？你怎麼有我家鑰匙？」

  「你……過分！」

  卓爾使勁跺了跺腳，白了衛明一眼，道：「我可不是自己要來的，是茶安突然跑到我住的酒店喊我過來的。

  再者，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可沒有私配你家的鑰匙，我來的時候你門都在敞開著的好嗎？」

  我家的門是在開著的？！

  也對，如果我把門關上了，茶安是肯定跑不出去的！

  這該死的幻覺，怎麼無時無刻都在我身邊出現，我到底是怎麼了！

  疼，頭好疼！

  衛明覺得腦袋刺痛嗡嗡直響快要崩潰了。

  藥！

  藥丸放在外衣口袋，而外衣放在床尾衣架上，衛明努力撐著身子卻再怎麼著都夠不到。

  精神崩潰，意識渙散……

  衛明渾身冷汗直冒，他覺得自己真的要不行了。

  虧得卓爾一直待在床邊。

  她嘴上雖然表現的很生氣，但其實極為關心衛明安危，一直在牢牢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大叔，你怎麼了？」

  「藥，給我……藥！」

  衛明使勁搖了搖腦袋，努力指向了床位掛著的外衣。

  「藥？」

  卓爾瞬間發應了過來，撲向床尾將外衣口袋裡的藥瓶取了出來。

  「是這個嗎？」

  「是……」

  只說了這一個字，衛明就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耗盡了，整個人靠在床頭癱軟在了那裡。

  卓爾見狀不再遲疑，打開藥瓶倒出小把藥丸就向衛明嘴裡塞了進去。

  「喝水！」

  就著卓爾遞過來的茶水，衛明咕咚一聲將藥丸全部吞了下去。

  半把特殊藥丸下肚，僅過了不到五分鐘時間，衛明就覺得身體好了很多。

  「謝謝！」

  衛明深吸了口氣，看了看仍舊待在身邊的卓爾，淡聲開口。

  「算你還有良心！」

  卓爾撇了撇嘴，道：「你別忙著謝我，先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你這狀況一天不如一天，要是真的栽我手上了，師姐會罵死我的！」

  「……」

  衛明默然無語，這孩子說話沒有深淺，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將自己這幾天的情況跟卓爾細述了一番。

  隨著衛明的敘述，卓爾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了。

  二十分鐘之後，衛明將所有的事情訴說完畢。

  卓爾整整思考了五分多鐘，後極為擔憂地看著衛明道：「無端出現的幻覺，認知與現實世界極大的偏差，記憶與行為的嚴重不符。

  你這是精神崩潰與人格分裂的顯著徵兆！

  衛先生，你的狀況很嚴重，我需要你積極的配合我進行心理干預治療，才能讓你從這種狀態里暫時恢復過來！」

  自見到衛明以來，卓爾一直是以大叔來稱呼他的。

  而如今這個極為正式的稱呼，再加上卓爾極其嚴肅的表情，足以表明衛明的狀況的確是非常嚴重了。

  「我答應你！」

  一段段畫面在衛明腦海中迅速閃過，他深吸了口氣，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

  2017年9月5號。

  衛明在特定的時間準時醒來。

  腦袋中一陣輕微的暈厥感間歇傳來，衛明閉著眼睛直直等待了三分鐘，感覺好了很多。

  他睜開眼睛坐起身子，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看了看時間：凌晨五點四十五分。

  走到書桌前坐下，他看著手錶說道：「我是衛明，現在是北京時間2017年9月5日5點50分……」

  拿起桌上的筆，在打開的本子上寫下年月日，然後畫上一個圓，標上了12個數字，最後畫上了時針和分針。

  畫好之後，衛明拿起手機拍上相片，而後將它發送給了卓爾。

  衛明坐在書桌前靜靜等待，半分鐘不到，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簡訊回了過來。

  「大叔早安，一切正常！你最可愛的卓醫生。」

  看到這條回復，衛明鬆了一口氣，真正確定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他拿著空杯子走進了廚房。

  新的一天開始了。

  早上八點半，衛明準時出了小區大門。

  才將另外一部手機打開，一個電話就卡著時間打了進來。

  拿起手機一看，卻是汪海的電話。

  難道又有新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