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他們又能有多無辜

  不過酒這種東西，有時候還真是二鍋頭越喝越帶勁。

  蕭頌看著對面又窮又漂亮的姜桐。

  「剛才說的，是第一點。」

  「第二點，鳳舞國的國民風氣是什麼樣的，想必你比我還要清楚吧。」

  心中愁雲密布的姜桐，又倒了一杯酒。

  

  她接話道：「奢靡玩樂風氣盛行，身為掌管這個國家的女人們，這個群體玩樂至死，已經到了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地步。」

  「就如你斬殺掉的香蝶公主一樣，鳳舞國的絕大多數女人，基本都和她一樣的德行。」

  「而這個國家的另一半支撐，男人，已經完全成了女人們的附庸，成了一群沒有思想，心胸狹隘，只懂的塗脂抹粉、明爭暗鬥的行屍走肉。」

  「我有時候甚至於覺得，真正的國難來臨時，一半的鳳舞國人會成為賣國求榮的尖細。」

  姜桐話語之中溢滿了憂慮跟悲壯，她比誰都清楚鳳舞國目前的狀況。

  「鳳舞國的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壁壘，軍營，原本應該是個熱血激昂的地方的。」

  姜桐嘴角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軍營里，從將領到士兵，幾乎絕大多數都沉迷於，欣賞他國美男子的畫冊，談論美男子們的詩詞歌賦以及風流韻事。」

  「長久沒有戰爭的情況下，訓練懶散，從降臨到士兵，全都在偷懶，毫無戰鬥力可言。」

  「兩百年間，沒有出現新的攻防利器，沒有出現新的排兵布陣之術，鳳舞國的戰力，已經不僅僅是停滯不前這麼簡單，而是正逐年倒退。」

  姜桐將杯中的雲仙釀一飲而盡。

  「國內出眾的才子才女們，不再是能寫出有深遠意義詩詞跟文章的人，而是一群只擅長艷俗詞曲的人被稱為才女。」

  「 無病呻吟、矯揉造作的詩詞跟文章廣為流傳，真正對鳳舞國有重大意義的，卻因為沒有金錢價值而被當成廁紙。」

  雲仙釀入喉有些苦澀，姜桐目光幽寒的看著蕭頌。

  如今，她總算明白了蕭頌的用意。

  他不用鳳翎符號令朝野，是因為現在這個時刻，號令了沒有任何用處。

  就算當真號令了朝野做出了改革，那麼即便成功革新，有了功績，也不過是給鳳寒霜等人做了嫁衣而已。

  更何況，不到國破家亡的那一刻，即便手中有鳳翎符，鳳寒霜女帝的地位以及她身邊的勢力，都是不可能被動搖的，更是不可能被連根拔起的。

  非但無法取得成功，反而還會惹得民怒，認定蕭頌這個救世的大人物是亂臣賊子。

  「你用鳳翎符要求鳳寒霜將我貶為庶人，是為了讓我跟目前的朝野撇清關係，也是為了那一天早點兒到來嗎。」

  蕭頌夾起一片梅菜扣肉，含糊的應聲。

  「嗯，有你在的鳳舞國，滅得不會那麼快。而且，也是為了讓你舒心不是，省得你哪天突然忍不住要去征戰。」

  姜桐明白蕭頌的意思，卻依舊眉頭緊鎖。

  她憂心不忍道：「可是這樣一來，會有無數人在不久後的戰爭中妻離子散，會有無數的人失去親人，這些百姓，都是無辜的啊！」

  姜家征戰四方，歷代都以馬革裹屍結尾，不就是為了護佑一方百姓安寧嗎！

  如今為了興國計劃，造成生靈塗炭，造成那麼多無辜者的犧牲，她於心何忍。

  蕭頌吃得很飽，放下筷子。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而且，他們 又有多無辜。鳳舞帝國難道不是由他們組成的嗎。他們自己的德行缺失，所以他們組成了這樣無可救藥的鳳舞國，難道這不是他們咎由自取？」

  原本滿心百姓安危的姜桐，一時啞然，對蕭頌的話無言以對。

  是啊，無辜嗎？至少絕大多數，或者說，幾乎都不是無辜的。

  這個無可救藥的鳳舞帝國，是所有鳳舞帝國的人一起締造的。

  姜桐終於放下心中的種種憂心跟塊壘。

  成大事者，需不拘小節。

  她也終於確信，美夢成真系統給自己指定的這位天選之人，並沒有指定錯誤，自己也沒有找錯。

  的的確確只有他，才能救鳳舞帝國。

  「我還有兩個疑問。」

  蕭頌用桌上的手帕擦乾淨了嘴上的油脂。

  在姜桐還未說之前，搶先說出來。

  「第一個疑問，當鳳舞國陷入真正的滅國危難，百姓肯來求我的時候，鳳舞帝國肯定已經是大勢已去，我又如何能救國？」

  姜桐點頭。這是必須考慮的，萬一到時候玩脫了，後果不敢想像。

  「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全部對策，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相信我就行。」

  姜桐沉吟片刻，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

  蕭頌扔下手中的方巾，「第二個疑問，在接下來的這三個月中，我們該做什麼，對嗎。」

  蕭頌霍然站起身，「當然是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了，偶爾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見義勇為一下。」

  「不過你可得保護我，現在想殺我還有你的人，宮內宮外，都很多。」

  就在這時，隔間的雕花門被猛然推開。一群人走進來。

  為首的男人衣著華貴，身軀瘦弱，塗脂抹粉的技藝應該很是熟練。

  如果按照鳳舞國現在的審美標準來看的話，這個男人會是那些女人眼中的天仙。

  而男人的身後，則是六名家僕打扮的男人，個個容貌粗獷，身軀彪悍。

  男人一走進來，就一臉焦急的走到姜桐的身旁，身上的脂粉香味非常重。

  「姜桐，你怎麼樣了，我聽母親說，你被卸去了官職，貶為庶人？」

  聲音很嬌氣細膩，應該是耗費了很多的功夫才練成這樣的。

  姜桐神情淡漠著，並不親厚。

  「是的，上官公子。」

  這個不速之客，正是朝中丞相之子，上官思宇。

  這種公子哥身份，在鳳舞國，類似於普通古代社會中的大小姐。

  基本上不需要具備什麼能力，賢良淑德就可，能有一門好親事就可，當然，他們絕大多數也囂張跋扈。

  滿臉憂心的上官思宇突然注意到一旁的蕭頌。

  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得意之色，那意思大概是覺得蕭頌沒他長得好看。

  隨即又是一抹忌憚防備之色，像是忌憚防備情敵的眼神。

  「姜桐，這位公子是什麼人，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