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不讓我治你，那我治我自己

  啞奴就是君夜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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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時她只是懷疑，一直在懷疑，可她不敢去肯定。

  不是看不出來，而是，若她肯定了，就是說，啞奴身上所有的傷，都是屬於君夜玄的。

  她心疼，疼得要死要活。

  但是她無法改變什麼。

  今夜，她親眼看到啞奴殺人的時候，那股不要命的狠戾，她忽然就知道了，若是再不將他認回來，他早晚會死的！

  他會死在他對他自己這具身體的不在意之下。

  他竟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殺起來的時候，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

  顧雲汐不敢想，若是今夜他們沒有趕去，她沒有將他及時拉回來，他會不會真的死在衙門，死在亂箭之下？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不許他離開。

  沐祈年走了，守在山洞外。

  南宮初在又看了啞奴一眼之後，也走了出去。

  看著外頭昏沉的夜色，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君夜玄的臉，為何會變成這樣？那又深又狠的刀疤，是真的。

  可他從前的絕色，就連南宮初自己都自愧不如，一個絕色美男子，臉被毀了，渾身都是劇毒，連手筋都差點被人砍斷……

  南宮初心頭一酸，莫名，有點想哭。

  不知道為什麼想哭，但就是有些想。

  雖然，他從不是個愛哭的人，也從來不哭。

  心裡，始終是酸溜溜的。

  山洞裡，啞奴沒有再掙扎，終於還是在顧雲汐的堅持下，重新坐下。

  但他不說話，也沒有承認自己是誰。

  顧雲汐給他將圍巾解了下來，那上頭都是血跡，還濕漉漉的。

  她正不知如何處理的時候，啞奴將圍巾奪了過去，隨手扔到角落裡。

  帽子沒了，圍巾也解下了，他的臉，清晰呈現在顧雲汐的視線里。

  顧雲汐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他的臉和眼睛嚇了一跳，心頭的疼，又深又重，說不出的難受。

  他中了毒，毒素在皮膚上蔓延，此時整張臉毒斑密布，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

  顧雲汐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

  他卻在她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側過臉，躲開了。

  但這次，顧雲汐沒有讓他如願，依舊將手伸過去，在他臉上輕觸了起來。

  啞奴臉色一沉，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悅道：「我不是他，休得無禮！」

  這聲音……顧雲汐心裡疼得一塌糊塗。

  他的嗓子是真的壞了，應該是被劇毒燒傷的，沙啞得仿佛都卡在喉嚨深處，難以擠出來。

  他的確不是啞巴，但卻比啞巴好不了多少。

  這聲音，站得遠些，完全聽不到。

  顧雲汐掙了掙。

  啞奴立即鬆開手，將她放開。

  顧雲汐從懷中將針包取出，借著一點點火光，將針包放好，便要去解他的衣襟。

  啞奴還是抗拒，根本不允許她碰自己。

  顧雲汐也沒生氣，甚至，她沖他笑了笑。

  忽然，從自己的腰間，將隨身攜帶護身的短刀拔了出來。

  「不讓我給你治療嗎？那好吧，既然不能治你，那我，治我自己。」

  手腕一轉，竟一刀朝著自己的臉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