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可是要走？

  知道元牧辰要來了，葉鳶鳶的心裡說不上是激動還是不激動。

  但至少這十日她明白了一件事：等人的感覺並不好受。

  烏冉自然要為元牧辰也準備一個營帳。

  在那之前，烏櫟倒是先給葉鳶鳶拿來了許多妝點之物：「你們天啟朝有一句話，叫做女為悅己者容。這都是從你們天啟買來的上好的胭脂水粉，你要見夫婿，自然要好生打扮了。」

  永芳齋的胭脂水粉，果然都是極好的。

  看得出，還是烏櫟平日捨不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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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二日一早，烏櫟卻發現，葉鳶鳶沒有動那些胭脂水粉。

  她只是穿了烏櫟給她拿來的新衣裳，可就算是未施粉黛的樣子，在那身胡族女子明麗的衣衫之下，也顯得葉鳶鳶的臉格外嫵媚動人。

  烏櫟有些驚訝：「你怎麼沒裝扮呀？雖說這樣也很美，但你們好久沒見過面了吧？」

  葉鳶鳶只是笑了笑，輕輕攏了攏耳畔碎發，而後盯著烏冉王前方。

  元牧辰會從那個方向來，她是真的很想見他！

  好似覺得連周圍的風，都變得柔和起來。

  還好，元牧辰如約而至。

  他穿著走時葉鳶鳶為他擦洗好的那身銀甲，經歷了戰場的肅殺，卻不見疲累，反而讓那張臉上越發多了英朗與明俊。

  他徑直朝著烏冉王走去，二人相互抱拳，雖頭一次見面，卻又惺惺相惜之感。

  葉鳶鳶以為，他會即刻和烏冉王入王帳。

  卻沒想到，和烏冉王打了招呼之後，他竟走向了一旁站著的葉鳶鳶——

  葉鳶鳶也不懂，分明這男人走過來的時候往這裡看都沒有看一下，怎地就在這一群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呢？

  但她的腳步，還是忍不住地迎上前去，對著元牧辰微微福禮：「妾身見過王爺，王爺一路辛苦。」

  可面對這樣的葉鳶鳶，元牧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葉鳶鳶，腳步也不再上前。

  葉鳶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這男人是在生氣嗎？

  這麼想著片刻，元牧辰的身體卻突然動了動。

  葉鳶鳶訝異抬眸，就看他伸出手來，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腦袋。

  聲音仍舊冷冰冰的，可說話的語氣卻不像是之前：「在外頭玩瘋了？都不知來尋我？」

  不知怎地，聽了這話，葉鳶鳶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的眼底終於露出幾分笑容來：「我在京中尚且不能自保，如今西北戰場上處處都是阻礙與危險。不想以一己之身，拖累王爺。」

  這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

  葉鳶鳶好似聽到，元牧辰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微微的嘆息。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跟著烏冉王入了王帳。

  烏胡部自然以禮待之。

  這一夜，倒是難得的熱鬧。

  連元牧辰這樣冰冷的人，好似都被胡族人的熱情而感染，喝了不少的酒。

  葉鳶鳶只坐在一旁瞧著，竟覺得心裡被填得滿噹噹的一樣。

  這一次回京，只怕京中就要變了個天。

  姐姐的仇——也總算是遇到了個合適的機會。

  她不由地看向天空：若能將姐姐帶來此處瞧瞧塞上風光，該有多好？

  ——

  這熱鬧，直至深夜才結束。

  元牧辰來了，葉鳶鳶自然要與他共住一個帳子。

  他今日喝得不少，葉鳶鳶早早就回到了帳子裡，給他備下了醒酒湯，睡前喝了能舒服些。

  誰知元牧辰回來，與在外頭截然不同，竟是直接將葉鳶鳶擁入懷中。

  他的聲音仍舊冷冷的，卻趴伏在了葉鳶鳶的耳邊：「鳶娘，你從不是懼怕危險之人，為何不來尋我？」

  如今的他，好像更加了解自己了。

  感覺到他的手，已伸入自己的衣襟。

  葉鳶鳶忙一把阻止：「王爺，先喝了醒酒湯吧。」

  元牧辰眉頭微皺，而後將葉鳶鳶的身體扳向了自己。

  他的眼底倏然冷峻下來：「怎麼？如今找到了兄長，就想離開辰王府了嗎？此次，你甚至都不打算同我回京吧？」

  所以他一直以來的生氣，是為了這事兒？

  不知怎地，葉鳶鳶的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了地。

  她的眉眼之間，也帶了笑意。

  這笑，反而讓元牧辰疑慮，也鬆開了抓著葉鳶鳶的手。

  他忽而背過身去：「笑什麼？」

  問得有些僵硬，像是個……鬧脾氣的孩子。

  看他如此，葉鳶鳶也上前，從他的身後輕輕摟住了他的腰：「你何時知道，倉子期是我兄長？」

  明明心中萬般惱恨，卻被葉鳶鳶如此的柔情惹得元牧辰心裡那點兒火氣全然滅了。

  元牧辰竟老老實實地回答葉鳶鳶：「你去檀甫閣，有些奇怪。」

  葉鳶鳶又笑了。

  她的聲音越發輕了：「我與他在前些日子，已斷了關係。若不與爺回京，只怕是沒了去處。」

  她明顯地感覺到，元牧辰的身體僵了僵。

  而後他轉過身來。

  手又要撫上葉鳶鳶的臉頰，卻再度被葉鳶鳶一把抓住。

  她垂了眸子，臉頰也微微紅了紅：「爺，我是怕北地危險，才沒有急著見您。但前兩日……也是傳了巫醫來的。」

  「嗯？」元牧辰的眼底掠過半分緊張，「巫醫？你是身子不適？」

  葉鳶鳶拉著元牧辰的手，緩緩往下。

  最終落在了她的小腹之上，那裡很是平坦。

  女子柔軟的腹部，幾乎能被元牧辰溫熱的掌心全數覆蓋。

  他忽而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身體越發僵硬。

  葉鳶鳶的笑，卻少了從前的媚態，而多了幾分柔和。

  她問元牧辰：「我們……能把這孩子留下來嗎？」

  也是這些日子總覺得身體不舒服，她才想起自己自封了側妃之後，就再沒有喝過避子湯了。

  叫了巫醫來才知道，這些日子又是被擄又是顛簸，月份還小本就胎像不穩。

  所以她聽了烏櫟說戰場還未清掃乾淨，才沒有急著去找元牧辰。

  倒是沒成想，讓他誤會成自己不想去，反而鬧出了這麼多天的笑話來。

  元牧辰的手，竟微微顫抖了起來：「自要留下。鳶娘，我早就想……該有我們的孩子。」

  否則，他也不會費盡心思，給葉鳶鳶求來這側妃之位。

  元牧辰終於忍不住上前，將葉鳶鳶擁入懷中：「怎麼不早些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