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曹之一的身世

  曹之一面朝大海，與他相對的，是那威嚴莊重、掌控無盡水域的海神。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光澤。

  他的眼神猶如星辰般熠熠生輝，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滄桑。

  「你來此何意？欲殺我，還是試圖開導我？」

  曹之一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帶著一絲挑戰和嘲諷。

  

  然而，海神並未立即回應，只是自顧自地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壺酒，輕輕揭開蓋子，一股濃郁醇厚的桃花釀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令人心醉神迷。

  曹之一聞到這熟悉的香氣，思緒被拉回到遙遠的過去，「桃花釀？」他低語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海神微微點頭，那沉穩的嗓音仿佛載著歲月的記憶：「沒想到你還記得這個味道。」

  「當然記得！」

  曹之一苦笑，「這是我娘親生前最愛喝的酒，自從她去世後，我就再未品嘗過。」

  話音剛落，海神竟又掏出另一瓶桃花釀，直接扔向曹之一，「給！還是那個熟悉的老味道，從未改變。」

  曹之一接住酒瓶，小心地嘗了一口，確實如同海神所言，那一股甜中帶酸，醇厚綿長的味道，讓人不禁回憶起往昔的美好時光。

  「曹之一，適可而止吧！你已經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不夠嗎？」

  海神伯伯的話語裡充滿了悲憫與勸誡。

  然而，曹之一卻以癲狂的大笑作為回應，「收手？從我策劃的那天開始，就從未想過收手！」

  面對曹之一如此頑固不化，海神只能無奈嘆息，「但你現在已失去靈力，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然而，曹之一的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決心，「普通人？怎麼可能！只要有世間的一絲戾氣存在，我就不會死，更不可能淪為普通人！」

  此刻，海神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看穿了曹之一的秘密，「你修煉禁法了？」他口中所說的禁法，是海靈一族嚴禁修煉的秘籍，一旦觸及，不僅會對修煉者本身造成反噬，還會讓無數生命陷入塗炭之中。

  「原來你終於察覺到了。」

  曹之一言語間帶著些許得意，「不過，是不是反應得有些太慢了？」

  海神看著眼前這位曾經親手教導過的少年，心中滿是惋惜與痛心疾首，「曹之一，你可知那禁法的反噬之力有多強，你若繼續修煉下去，必將會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然而，曹之一對此毫不在意，他一心只求力量的強大，「我只需要變得更強！至於你，曾經阻止過我一次，現在還想再來嗎？」

  話音未落，海神大手一揮，周圍景象頓時變換，一個由海神親自創造的幻境世界出現在兩人之間。

  曹之一置身於幻境之中，目光冷峻而又警惕，譏諷道：「老東西，別忘了這幻境之術是誰教給你的，憑它還困不住我！」然而，在他準備破除幻境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娘！你怎麼在這？」

  曹之一瞪大了眼睛，看到自己的娘親正緩緩朝著自己走來，那慈祥的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他瞬間愣在原地，內心深處的情感波瀾翻湧。

  下一秒，曹之一的娘直接穿透他的身體，像是透明人一樣，沒有看見曹之一。

  「這是怎麼回事！」

  海神伯伯拉著曹之一的手繼續跟上去。

  突然，一陣清脆而焦急的呼救聲劃破了寧靜的海面，那聲音如同初生小鳥的哀鳴，瞬間揪住了他們的心弦。

  海神聞聲臉色一凜，迅速拽著曹之一的手臂，兩人疾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趕到現場時，發現曹之一的母親已經如一道藍色閃電般率先躍入波濤洶湧的大海中，義無反顧地向那個即將被海浪吞噬的小孩游去。

  曹之一見狀，心急如焚，大聲疾呼：「娘！別過去，那是個人類！」

  然後她母親依然堅定地將溺水的孩子從死神手中奪回。

  小孩被救上岸後，曹之一母親滿含關切的眼神溫柔地注視著他，用手輕輕拂去他臉上的海水和驚恐。

  「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溫暖又平靜。小朋友雖然面色蒼白，但還是堅強地點點頭，用稚嫩甜美的聲音回應：「我沒事，謝謝姐姐！」他機靈的模樣讓曹母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朋友接著指向遠處那座依山傍水的村莊說：「我就住在那裡，大姐姐，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畫面在溫馨與感動中流轉，下一幕來到了另一場對話之中。

  這次，主角換成了軒轅澈的父親和曹之一的母親。軒轅澈父親目光深沉地看著曹母，言語間充滿真誠與憂慮，「你真的不後悔嗎？」

  曹母聽罷，微微搖頭，眼中閃爍著決然與堅毅，「不後悔，為了這個孩子，我願意放棄身為海靈的身份，畢竟我們現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曹之一在一旁震驚地看著這一切，無法相信自己所聽見的事實。

  而海神伯伯則在一旁默默無聲，示意曹之一繼續觀察接下來的劇情。

  只見曹母面對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如果他們的孩子出生後也同樣是海靈，該如何處理？

  曹母在猶豫片刻後，語氣堅決地說出心底的答案：「我會告訴我的丈夫，如果孩子也是海靈，我想求您幫我收養他。人類的世界紛繁複雜，恐怕無法容納他的存在；但如果他是人類，我將會保守這個秘密，讓他無憂無慮地成長。」

  老海神看著曹母那堅決而又充滿母愛的目光，深知她的決心已定，於是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就離開吧。」

  曹之一聽到此處，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瞪大的眼睛充滿了疑惑與痛苦，「我是人類和海靈的結合？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會變成我自己曾經痛恨的存在？」

  海神伯伯望著一臉迷茫與掙扎的曹之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與理解，他知道，曹之一此刻正面臨著一場關乎身份、親情與命運的嚴峻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