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巡邏
2024-10-06 02:29:57
作者: 十梨
柯褘良找來三十一夫婦,村委草台班子商量在高速路口輪流巡邏的事情。不管如何,高速路口都不是該放牧的地方,哪怕哪裡的所謂綠化帶的草長得有多麼旺盛。
第一次阿木爾的事情就應該留意的,到現在才重視起來,是他的失職。
三十一也嚴肅起來,表示認同並表達了自己的立場。美惠、柯褘良這個村委班子商討出來的辦法,還是要有人巡邏。
「尤其是夜裡,一定要加強巡邏,引以為戒,千萬不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啊,這麼個問題搭了兩個人進去,使我們太疏忽了。」
如果說當時阿木爾是意外,接二連三的意外本可以避免,大家卻沒有重視起來,發生了一連串的悲劇。
村委中的三人,三十一夫婦不可能連著巡邏,柯褘良白天工作晚上巡邏怕有顧不上的時候。
「要不...雇個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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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帳上沒有什麼錢啊。」
柯褘良估摸著怕是沒有人願意義務巡邏,思索了一番。
距離禁牧時間結束還有一段時間,說不好會有人再去綠化帶,乾脆心一橫。
「從我工資里扣吧。」
柯褘良這話一出,美惠和三十一夫婦也不好沒有一點表示。
美惠有些不高興,他倆的所謂工資,也不夠看的,又要掏出去一部分,實在叫人肉痛。
「那我們夫婦捐個二百塊吧。」
「哎,太少了!三百吧。」
美蘭率先出聲,三十一反對將錢數提高,兩人一唱一和地結束了這場談話。
不管柯褘良願意掏多少,先發制人,也不會落了下風,保住兩人的顏面。
柯褘良也聊到兩人不會多掏錢,三百就三百。
「那明天我就喊大喇叭。」
*
高一夫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熱鬧已經沒了,那一塊出了事情的地方被警方拿警戒線圍了起來。
因為黃河的離世,從受傷成了兇殺案,警方的態度變得更加嚴謹。
高一夫在醫院接受了警方的調查,還好,和她沒有什麼關係,不存在嫌疑。
和柯褘良碰面是在路口,高一夫看著他眼下烏青,神情萎靡,不禁擔心。
「失眠,索性過來看看。」
有後知後覺的悔意,怎麼都睡不著,乾脆出來巡邏。
他說村委一同商議好了要雇個人夜間巡邏,白天大家分工。
高一夫還沒緩過來,反應有些遲鈍。等意識回來,柯褘良的提議她也贊成。
叮鈴鈴~
柯褘良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餵。」
原來,警方已經查出來殺害黃河的兇手。高速路測速拍照離這裡不遠,按同一時段路過的車輛所承載的行車記錄儀查過去,很快就查清楚了。
黃河或許是因為上一次的一碗快來得太過容易,幹活打工的勞動已經看不上,遠沒有上一回來錢快。
故技重施,在高速路上讓自家的牛出車禍換錢,可是這一次,他的運氣並不太好。
撞上的是一輛家用小型轎車,前擋風都已經壞了大半,車的前半部分有各個不同程度的損傷。
牛受了傷,但司機只想賠償一部分的錢,再加上車輛的損壞,司機認為我自己的經濟利益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可黃河本就是奔著要錢去的,自然不肯。
兩人你來我往地,起了爭執,司機拿起車上新買的殺豬刀,一刀捅進了黃河的腹部,隨後逃竄。
黃河或許是出於求生欲,想要回村子裡求助,卻不想半路就已經撐不住,倒在了草叢裡,被黃二條發現。
司機挨不過,直接去自首,案件才能這麼快偵破。
黃河的命卻也交代了,如今已經上了輪迴路吧。
「我也出一份錢吧。」
愧疚感裹脅著高一夫的身體,懊悔自己如果當時再強硬一些,哪怕是說些更難聽的話,讓他不要有這樣的念想。
「我...你上回跟我提的進村委會的事情...」
「你想過來麼?」
高一夫微微頓了頓,還是點下頭,又搖頭。她想為故鄉做出貢獻,或許有了這個身份會更加方便。
她想加快自己的步伐,僅僅開一家獸醫藥店,遠遠不夠。
柯褘良當然是高興的,也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
「你出了多少錢?」
原定五百塊一個月僱傭一個下夜的,只需要注意一下村子裡有沒有異樣的情況就行,以防有突發狀況沒人發現。
有了高一夫的加入,村委如今成了兩派,三十一夫妻一派,柯褘良高一夫成了一派。
柯褘良隔天一早準備打開喇叭通志村子裡的時候,美惠來了告訴他。
「我倆的錢捐不成了,我男人病啦!」
「那沒事兒。」
柯褘良也不好說什麼,捐不捐的,看個人意願,人家口袋裡的錢也不是由著柯褘良花。
*
三十一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說是自己撞了邪,又說是中了暑,總之哪裡都不舒服。
美惠不知道他是真病還是裝的,氣不打一處來。
「倒是會挑時候。」
三十一躺在被子裡,夏日三十多度的晌午,裹緊了五斤棉花被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這趟生病要花不少錢,肯定不能再捐錢了!黃河那樣的人哪能聽進去勸,要能聽才不會幹那些蠢事。」
美惠十分氣憤,掏錢不是不行,但為了黃河這樣蠢地掏錢,心裡總歸不高興。
三十一病的正是時候,她趕過去村委將自家三十一起不來的事情講了。
柯褘良倒是沒有什麼一件,卻告訴她一個消息。
「唉,你知道不,高一夫要加入村委會了!」
三十一本來躺在被子裡哼唧,卻被這消息弄得一翻身坐了起來。
「你說啥?」
柯褘良是個外來的和尚,最多兩年任期,高一夫可是本村的孩子,他爹在村子裡威望甚至還很高。
真要爭起來,三十一沒有什麼信心贏得過巴圖桑。
「這老東西自己不爭權奪利,推他閨女上台有什麼差別!」
三十一想往地上啐一口唾沫,又想起來這是新鋪的地磚,還是忍住了。
他兒子寄的錢,給他們鋪的地磚呢!唾口唾沫都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