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個時辰
2024-10-05 23:47:50
作者: 中年少女雲
蘇卿月瞧著她們都明白了的樣子,不由得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若是真的讓她來解釋,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會更簡單易懂,倒不如她們自己懂了更方便。
「小姐,那公主為什麼要傳出這樣的傳言呢?」白束有些好奇,即便是懂了也只不過是知道這件事而已,並不知道原因。
她總喜歡問這些東西問到底,只要不是讀書這件事,她都還是很感興趣的。
「你想想,若是賀蘭悠死了,最春風得意的人是誰。」蘇卿月點到即止,稍微提醒了一下。
這件事若是說的太過於清楚,可就不好玩了。
萬一被哪個經過的侍女聽見,或是傳了出去,那可就對賀蘭悠的計劃比他好了。
只是不知道她外祖父和太子,在這些計劃裡面充當了怎麼樣的角色。
「小姐我懂了。」白束抿了抿唇,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她本身就不是個笨人,單單只是聽蘇卿月這般說,腦子裡便能腦補出十幾幕的一堆畫面。
「懂了我們就不多說了。」蘇卿月並不想多談,畢竟在蘇府裡面談話還是很危險的:「小環你來再看看,我這回繡的如何。」
她方才在蘇綰月來的時候,還改動了一番手上的繡品,她看著的時候自我感覺是不錯的。
「小姐,這一回做的倒是好極了。」小環接過她手上的繡品,細細的看上了幾眼:「小姐繡的可是老虎?倒真的是活靈活現。」
她瞧著真誠極了,但蘇卿月卻沒有多高興。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羞赧:「其實我繡的是豹子。」
她第一回繡這般兇猛的動物,自然會有些摸不准應該如何繡出這隻動物。
但是好歹被認成了另外一種同樣是高大威猛的動物,所以她倒是沒有那樣被羞辱一樣的想法。
「是豹子嗎?」即便是認錯了,小環也只是驚訝了一瞬,隨即就開始認認真真的再次看起那張繡品:「小姐你應該要繡上花紋的,豹子身上的花紋才是辨認它的關鍵。」
蘇卿月方才只是繡出了一個雛形,被人認錯屬實是算不得冤枉,更別說她本身的手藝就已經生疏不少了。
「這樣嗎?」蘇卿月拿回那個繡品,自己也看上了幾眼:「似乎是這樣的,那等我繡完之後再讓你看看。」
總歸閒著也是閒著,既然那麼無聊,倒不如多練練,起碼後面還能多一項技能。
只不過她這會兒沒想到,下一個不速之客到來的居然也那麼快。
天漸漸暗沉了下來,天邊已經掛上了一輪皎潔的彎月,看上去倒是十分靜謐。
小環為她點上了一盞燈,好讓她能看清楚自己手上的動作,讓她能儘量不扎到手。
「小姐,現在已經做的很好了。」白束不會這樣精細的東西,但這也絲毫不妨礙她覺得蘇卿月繡的好:「要不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她的臉微紅,不知是因為熱還是因為燭光的照射,看上去煞是可愛。
但是她說話一向是很真誠的,所以蘇卿月倒是沒覺得她是想要哄她休息才這麼說的。
「總歸閒著也是閒著,我且先將這個東西做完。」她清亮的眸子在燭光的照耀下亮閃閃的,像是天上還未出現的星星此刻都聚集在了她的眼裡。
她抿了抿唇:「好白束,我就在繡一會兒,等會兒便休息了。」
她自個兒說話都有些底氣不足,顯得可憐極了。
「小姐,你這樣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白束看不得她這樣子,但也沒有什麼辦法,治好嘆了一口氣。
她伸出一根食指,眼睛看著蘇卿月:「一個時辰。」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一個時辰之後,小姐你就要放下這個繡品去休息一下。」
即便她並不是很了解這個技藝,但繡東西對眼睛不好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主子現如今不在京城裡,她無論如何也應該要替主子好好照看王妃。
若是王妃身子出了什麼事,即便是主子和王妃不會怪罪她,她自個兒的心裡也是過不去的,更別說她將王妃看的比自己還重要,若是出事,那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她自然也只能受著著。
「好好好,我答應了。」蘇卿月有些無奈,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你如今怎麼越發的像小環了。」
之前白束剛開始跟她的時候,雖然態度並不算熟絡,性子也不是很熱,但整個人就是透著一股活潑的勁兒。
而現在的白束身上多了一種屬於小環的穩重,有的時候簡直就是像一個老嬤嬤一樣,一直在操心著。
但她卻是不敢將這句話給說出口的,若是說出口,只怕是會被白束和小環連番譴責的。
她可受不起這樣的待遇,便也只能暗暗在心裡腹誹一下了。
「小小姐,你說景王殿下何時會過來啊?」白束泄了氣一樣趴在桌上,嘴裡嘟嘟囔囔的:「若是他早些來,我還能找到理由趕緊走,可他偏偏就是不過來。」
字裡行間都是對越承明的埋怨,聽起來倒是怨念頗深的。
想來也是,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不願意被束縛著的人,現如今被束縛在蘇府這個小小的院落中,讓她沒有一點怨念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連不愛出門的蘇卿月對越承明和蘇府的感覺都更多了幾分的厭惡。
她雖然是個不喜歡出門的性格,但是自己不想出門和被軟禁起來導致的不能出門,是完全不一樣的。
更別說軟禁她的,還是她最恨的兩批人,這讓她怎麼可能不厭惡他們。
即便她心裡的嫌惡也是達到了頂峰,但她仍舊是說了一句:「慎言。」
雖然她對說他們壞話沒什麼顧忌,但白束說的那句話很難保證,若是被他人聽見了,會不會將這個守備加的更加森嚴。
這個後果她賭不起,更別說她還有想逃跑的欲望。
白束顯然是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當即就閉上了嘴,用眼神示意自己沒有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