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忍直視

  蘇卿月拗不過他，只好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這才乖嘛。」越玄翼滿意的笑著，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蘇家那群人擅長那些不入流的骯髒手段，你帶上白束安全些。」

  「我知道啦。」蘇卿月揮開他摸著她腦袋的手，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我頭髮都被你弄亂啦。」

  她並沒有因為越玄翼執意要讓白束跟著她的事，而認為越玄翼是不信任她，她對越玄翼的信心可是百分百的，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懷疑對方的。

  她知道越玄翼是真的在擔心他=她，但她瞪他的原因，也真的只是因為越玄翼揉亂了她的髮髻。

  「本王的錯。」越玄翼雙手舉起作出投降狀，神色卻有些寵溺：「卿兒看在我道歉了的份上，原諒為夫吧。」

  其實蘇卿月又哪裡是真的生氣了，只不過是仗著越玄翼對她實在是寬容，而鬧得一些小脾氣罷了。

  

  這些越玄翼都看的很透徹明白了，但他就是樂意順著蘇卿月的想法，樂意陪她做這些事。

  「勉強原諒殿下啦。」蘇卿月忍不住被他逗笑，之前的那分不滿，倒是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既然都已經繃不住了，那蘇卿月索性也不裝了。

  她挑了挑眉，朝著外頭對著馬車夫吩咐：「先去永安王府。」

  「好嘞。」那車夫的答應聲隔著車簾傳來，聽著有些悶悶的。

  馬車轉變了方向，朝著更近的永安王府駛去。

  *

  蘇府。

  就在蘇卿月回永安王府接白束的這段時間裡，關於她還活著的那些留言已經傳的滿天飛了，甚至還有人說她是神女轉世。

  「不是說蘇卿月已經出事生死未卜了嗎？」蘇綰月的神色十分陰沉，眼神中都閃著怨毒的光：「沒用的東西！讓你辦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她隨手就將一旁的茶壺朝著地上跪著的人摔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了那人的額頭，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緩緩往下流著，即使是滴落在衣裳上，他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似乎這個傷口在他眼裡，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擦傷罷了。

  那人抬起頭，露出了一張清秀俊俏的臉來：「屬下確實親眼看見大小姐跌落山崖，那崖深不見底，生還的希望十分渺茫。」

  還有半句被他咽進了肚子裡。

  儘管生還的希望渺茫，但還是有生還的可能的，若是說生還的希望有百分之一，那蘇卿月就是那百分之一。

  他看人的眼光從來不會錯，那大小姐看上去就不像是平凡之人，也只有景王和這個愚蠢的二小姐看不出來。

  那臉很是熟悉，赫然就是那日刺殺的人里的老大，也是一開始冒充為母親求醫的人。

  那日之後，他就被景王派到了蘇綰月的身邊，供她差遣。

  而此刻，他只是一臉的無悲無喜，就這麼垂著頭看向地面，任由那出傷口不斷的滲著血。

  蘇綰月砸完他之後，仍是焦躁的忍不住走來走去。

  她很是生氣的衝著那人喊著：「生還希望渺茫？那她為什麼還活著？這就是你說的渺茫？」

  此刻的她，不復平日裡的純潔善良的模樣，反倒是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讓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醜惡的讓人不忍直視。

  她說完，仍是不解氣，但除了生氣之外，她也沒法再做些什麼了。

  「或許是那山崖底下有暗道，被大小姐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少年沉靜的面孔襯得額頭的傷口愈發的猙獰。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說話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但他還是說了。

  少年低垂下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晦暗的光。

  「你的意思是，那蘇卿月身上是得神明庇護？」果不其然，蘇綰月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曲解了那少年的意思。

  濃厚的嫉妒將蘇綰月的面孔映襯的更加形如惡鬼，若是此刻越承明在這，恐怕對這般模樣的蘇綰月也是提不起半分興趣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她身邊最得力的丫鬟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這個丫鬟向來是最知禮數的，，但這時卻慌張的好像完全忘記了那些禮數一般，竟是不敲門通傳就直接闖了進來，完全不符合她平日裡的作風。

  「小鶯，怎麼了？」蘇綰月看她這麼的反常，也顧不得生氣，急急忙忙的就開口問道。

  她看著小鶯慌張的神色，心裡不由得有些發虛，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小鶯猶猶豫豫了半天，終於開了口：「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她雙眼緊閉著，像是視死如歸一般大聲的喊了出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耳邊並沒有出現蘇綰月憤怒不滿的聲音。

  她偷偷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蘇綰月神色如常，心裡不由得更是恐懼，但還是完全的睜開了眼睛。

  「既是姐姐回來了，那我這個做妹妹的按理是應該去迎接一下的。」蘇綰月的神色如常，甚至能稱得上是柔和，嘴角勾起的笑意也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正是因為她這份很稱得上是異常的正常，讓小鶯的心一下子像是沉入了湖底。

  她跟在蘇綰月的身邊極久，最是清楚這位二小姐的秉性，在這種時候，還顯得那么正常的蘇綰月，恰恰才是最不正常的。

  這應該就能稱得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小鶯，還不起來，跟著我去前廳迎接姐姐。」蘇綰月瞥了一眼還趴在地上小鶯，神情有些不悅：「你跪在這，可是想讓人誤會我私下處罰丫鬟？」

  「奴婢不敢。」小鶯想起了這位二小姐之前是如何處置那些不聽話的人的，不禁渾身一抖。

  她不敢耽誤，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神色很是恭敬的低垂著頭：「小姐，老爺還在前廳等著呢。」

  蘇綰月倒是沒什麼其他的反應，只是矜貴的點了點她那高貴的頭顱。

  走之前，她還不忘轉頭看向那個少年：「若是下次任務還沒完成，便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