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將計就計
2024-10-05 23:42:46
作者: 中年少女雲
這不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請求,但聽在越玄翼的耳中,卻無端的讓他鬆了口氣。
「自然是可以的。」他勾唇一笑,模樣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為夫有什麼事是娘子不能看的。」
「那自然是有的。」蘇卿月的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隨後反應過來,便是一副恨不得將頭埋進地底下的模樣。
果真是不似從前了,腦中竟然一下子出現了一些她羞於說出口的畫面。
「哦?」越玄翼從暗格里拿出一份名單,卻不急著給她,他嘴角的笑容有些戲謔:「娘子這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竟如此的紅艷。」
這話一出,蘇卿月腦中頓時又想起了,方才在腦海里盤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羞惱極了,惱羞成怒道:「我熱!熱不行嗎?」
屋內的窗戶大敞著,如今已是深秋,那些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風從窗口進來。
什麼熱,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過是個藉口罷了,都是要添衣的季節,蘇卿月卻滿臉通紅的說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越玄翼看破但不說破,他只是神秘的一笑,帶著一些意味深長的意味:「你且先看看這份名單吧。」
他這個娘子容易害羞,若是逼急了,可是會和兔子一般咬人的。
蘇卿月急於擺脫那尷尬的處境,伸手就接過了名單仔細看了起來。
「這吳大人、林大人。」她指著名單上的兩個名字,皺著眉問越玄翼:「他們是越承明那邊的人吧。」
雖是疑問句,但蘇卿月從上輩子的記憶里已經確定了,他們就是越承明的人。
「是。」果然如她所想,越玄翼微微頷首:「不僅如此,我們的人在調查他們的時候,還查到讓他們去地下賭場的,正是越承明。」
這有些出乎蘇卿月的預料,但仔細想想,卻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這的確是越承明能做出來的事,他如今只是個皇子,急缺金錢財富,但以他的身份去這個地下賭場,卻又容易暴露。
他能想出這麼個點子,說聰明又好像不算,畢竟這兩位是最欺軟怕硬的,但是說他不聰明吧,他卻知道不讓自己出面,而找別人去替他。
蘇卿月嘆了一口氣,她有些替上輩子的自己感到不值,明明是這般愚蠢又壞的人,她上輩子卻傻傻的信了那麼久。
她方才的憤怒已盡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淡的面容:「越承明做這些事不可能是無用功,只怕是有更深的陰謀在後面等著我們。」
蘇卿月這話不是毫無根據的,她上輩子脫開那些厚重的濾鏡,再去看越承明做的那些事,她甚至感到可笑不已。
換成現在的她去看待那些事情,她也只會覺得越承明是個心思深沉的小人,可惜上輩子到最後才看透,所幸如今都還來的及。
她垂眸看著桌面:「我懷疑他下一步的目標是我。」
「為何?」越玄翼的表情微微一變,好似有些緊張:「可是因為之前他向你示好之事?」
「只怕是因為我下了他面子。」蘇卿月笑了笑:「他覬覦我外祖父的虎符,又屢次向我示好不成,只怕是要直接除掉我。」
這事仔細一想就能捋過來了。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自然也不能便宜了他人,越承明估摸著是怕那虎符落在了越承無的手上,他的目標是那個最高的位置,他不允許因為她這個變數而導致計劃失敗。
他就是這麼個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小人,這其中還有多少原因是因為蘇綰月,她不知道,但肯定和蘇綰月脫不了干係。
「這幾日你出門,別讓白束離開你。」越玄翼的目光陰沉沉的:「我再派幾個人去保護你。」
「我的想法是,不如將計就計。」蘇卿月調皮的笑了笑,眸子裡帶了些星星點點的光:「只是要勞煩我們威名赫赫的永安王爺,收留我一段時間啦。」
她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撒嬌。
越玄翼的眸子因為這句話忽的一深,他勾起一抹笑:「為夫的府邸,自然也是娘子的,不過提前住了進來,何談收留。」
不愧是永安王,就連那哄女子開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蘇卿月微微紅了臉,她羞惱地瞥了一眼他:「王爺可要記得今日說的這話,不要等到有其他更溫柔絕色的女子出現,王爺這話便全都不算作真了。」
「君子一出,駟馬難追。」越玄翼挑了挑眉,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娘子無需擔憂,本王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
他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永安王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甚至有些好事者下了賭注,賭永安王喜歡的是男子還是女子。
結果這賭注下了五年,這才因為永安王和蘇卿月的婚約而揭曉,只怕是不少京城男子都鬆了一口氣,又有不知多少春心萌動的女子,咬碎了那一方帕子。
「那王爺寫個字據吧。」蘇卿月抱著手臂,微微仰著頭直視越玄翼:「我可不要心裡有別人的丈夫。」
「也好。」越玄翼拿出了一張紙,剛提筆要寫,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不知夫人想要什麼樣的字據?」
蘇卿月摸著下巴思考:「我要好好想想。」
「王爺便在字據上寫上『若是王爺有了其他更喜歡的人,便由我休了王爺』這樣的話吧。」蘇卿月冥思苦想了一會,才想到了這麼一個點子:「王爺可敢寫???」
不怪她想出這樣子的方法,實在是上輩子越承明給的,關於愛情上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她寧願相信街邊的野狗會口吐人言,相信天上會掉下餡餅,也不會再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誓言,如果只是盟友,或許還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但這信任一旦接觸到愛情,一切就都是另一副模樣了。
上輩子的越承明便是以愛之名,矇騙她去做那些能助他成就大業的事。
但也許越玄翼是不一樣的。
蘇卿月收回思緒,將目光放在了越玄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