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事屬實？

  蘇老太太看著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肉疼地捂住了心臟，這小賤蹄子是越來越厲害了。

  拿到了中饋大權的蘇卿月一陣舒暢，起碼近期那對母女不會再來找她麻煩了。

  「真是感謝表哥了。」她笑著：「沒表哥這事還沒那麼輕易結束呢。」

  「這倒是小事。」林逸猶豫著開口：「我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永安王身受重傷，如今癱瘓在床動彈不得了！」

  「這事屬實？」蘇卿月有些震驚：「越玄翼他不是才回京嗎？」

  「是才回京。」林逸嘆了口氣：「但永安王的傷勢過重，據說已傷到筋骨，御醫看過都無從下手，這次外祖父讓我來也是因為這事兒。」

  他頓了頓：「你可有想退婚之意？畢竟還未成親，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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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對他來說，有些難以開口，但這畢竟也是為了表妹的幸福，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蘇卿月沉默了一會，還是眼神堅定道：「這親事是我自個兒求來的，是我與他的約定。我要是退婚，豈不就成了那背信棄義，落井下石的小人。」

  「更何況。」她又補充：「王爺如今是我在蘇府的底氣，方才也是永安王府的總管在，蘇時鴻才不敢為難我，甚至還處罰了魏氏，也為我解決了謠言問題，所以……」

  「不用說了。」林逸嘆了口氣，臉上卻又帶上了如釋重負的微笑：「不愧是卿兒，這番話反倒是點醒了我。你放心，永安王既然對你如此上心，我們勇毅候府也不會做那落井下石的人。」

  「這事我會好好與外祖說的。」他拍了拍蘇卿月的肩，神色帶著些許的懷念但更多的是欣慰，他覺得他這個表妹很像她的母親、他的姑母，都是如出一轍的重情重義，就像是熱烈的火焰，吸引著千萬隻飛蛾朝火焰飛撲而來。

  「表哥，我還得回去查帳，就不送你了。」蘇卿月對剛剛蘇老太太說的入不敷出存著很多疑慮，迫不及待想看看帳本究竟虧空到什麼程度。

  聽她這麼說，林逸也知道這話是在趕人了，他識趣道：「好，我就先回去了，若還有人要欺負你，你就來勇毅候府喊我。」

  「知道了，多謝表哥。」蘇卿月目送著林逸遠去，直到瞧不見人影，這才喊上白束回臥房查帳本。

  「小姐，王爺他……」白束有些猶豫：「你為什麼還要堅持婚約？」

  她也不是傻子，方才聽了那麼多，即使她再相信自家主子，但面對有可能癱瘓的王爺，王妃還是毅然選擇了不退婚，這突如其來的情誼讓白束有些迷茫。

  「白束。」蘇卿月開口：「我對你家王爺有恩，但我何又不是承了王爺的恩。人是不能做一個背恩的人的，當然，你要是覺得我對王爺情深似海，非他不嫁，也是可以的。」

  雖然最後一句話很明顯是說笑，但這一刻在白束眼裡，蘇卿月的背影突然變得神聖極了。

  就沖小姐沒在低谷時放棄王爺這一點，小姐也值得王爺對她好，她是最有資格當王妃的人！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蘇卿月多了一個叫白束的小迷妹。

  帳本數量很多，蘇卿月先跟白束挑出了屬於她母親許氏的帳本，還有大大小小商鋪的帳本。

  帳簿的核對很費時間，數目繁雜，夜幕來臨的時候，她們也僅僅看完一半多的帳簿，其中虧空最明顯的是屬於她母親的那一本。

  大部分的銀兩都被拿去補貼家用了，而那些所謂的家用，也是因為魏氏等人平日所買的昂貴物品，鋪子上的收入更是少得可憐。

  儘管還有一部分帳簿沒看，但在蘇卿月的心裡已經有數了，這些鋪子裡大部分應該是魏氏塞進去的，所謂的「自己人」。

  實際上在鋪子裡都只是起到了攪屎棍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花了她母親的錢，請了一堆廢物。

  天已經變得深沉，月牙顫顫巍巍地掛在天上，蘇卿月伸了個懶腰，揉揉酸痛的眉心，對著白束道：「明天我們去城南的鋪子一趟。」

  這是虧空最嚴重的一家鋪子，殺雞儆猴必然是要從最嚴重的抓起。

  「好的，小姐。」白束恭敬應道。

  與平時有些不一樣的態度並沒有被疲憊的蘇卿月關注到，她讓白束自己找個偏房睡覺，為了打明天的硬戰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大早，蘇卿月就帶著白束朝城南走去。

  城南的鋪子是專門做首飾的，這玩意兒的利潤極大，但在所有鋪子中，這家的收入倒是位列最後。

  鋪子從門口看倒是大氣，一進去也是華貴得很，來往的小姐夫人也多，怎麼看也不像是沒收入的樣子。

  蘇卿月踏進鋪門，就有小廝上來詢問需求，但就據她這一小會兒的觀察，整個首飾鋪的小廝不少於十個，但來往工作的只有那麼兩三個。

  看來這裡頭的水分可是不少啊。

  她對著面前的小廝笑著說：「把你們的掌柜叫出來，說蘇卿月要找他。」

  小廝聽話的去喊掌柜了，這一去卻去了好久，約莫半個鐘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才出現在蘇卿月面前。

  這應該就是掌柜了，面貌雖普通，但那衣物無一不精細華貴，瞧上去竟比她這個大小姐還像主子。

  「哎呦喂，這不是大小姐嘛。」掌柜虛偽地笑了笑：「今日怎麼是您來？」

  「我來肯定是有事要做。」蘇卿月白了他一眼。

  「那不如就去後台的屋子裡，那邊清淨些。」掌柜心頭隱隱有些不安，隨即又被壓了下去，不過是一個不被寵愛的大小姐罷了，能翻出什麼風浪。

  他不知道就是這種心理，才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如今的中饋大權在我手上，你就別說廢話了。」蘇卿月不想跟這種人虛以委蛇：「帳簿我看了，你這鋪子的收入怎麼看也不像是只有那麼幾兩銀子的樣子，掌柜的，這怎麼解釋？」

  「你這一個丫頭片子能懂些什麼？」一聽到是和錢相關聯的事，掌柜馬上就變了臉色，面無表情地諷刺：「這些怎麼樣也要是夫人，老爺亦或是老夫人來質問我，誰不知大小姐您剛從匪窩出來，您如何懂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