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吃還是不吃？

  沈疆自然熟的坐在項漫妮家的沙發上，看著凌亂的客廳到處都是寶寶玩具，想像著徐歲苒在這兒的一舉一動。

  他突然覺得：有個孩子也不是那麼難接受了。

  腦海里的人猛地從徐歲苒換成了程曉曉，他立刻回神，眼瞳暗了暗，垂在兩側的手也不自覺收縮。

  徐歲苒出來，看到的就是他陷入沉思的一幕，不解問：「你怎麼來了？」

  「接你回家。」沈疆言簡意賅。

  徐歲苒尷尬站著：「我不是和管家說了，今晚不回去嗎？」

  「你確定要在這兒和我談事？」沈疆並未回答，反而化被動為主動問話。

  項漫妮出現，看到兩人氛圍怪異，抿唇：「苒苒，不然你和沈先生回去溝通一下吧？」

  看兩人的模樣，怕是有什麼問題一時之間沒法解決的。

  

  徐歲苒掃了眼沈疆滿臉的勢在必得，起身指了指門口方向：「那漫妮，我就先回去了，我們改天再約。」

  「好。」項漫妮把兩人送出門口，叮囑：「路上小心。」

  離開的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沉默在發酵，直到來到車前，依舊無話。

  徐歲苒冷靜進了后座，沈疆拉開副駕駛的手一頓，沒強求，繞了個圈，坐上了駕駛室。

  「你和簡陸的事，是不是該提上進程了？日子你選一個吧。」

  他管理徐氏集團那麼多年，也累了，該讓一切歸位了。

  沈疆靜等徐歲苒回答。

  徐歲苒沉默拉下后座的隔離，眼不見心不煩，而且也不回聲，妥妥的冷暴力。

  沈疆的心在那一刻像被一根小小的魚線來回割扯，有些歡喜，又有些疼。

  等回到老宅，停好車後，他才留意到：徐歲苒不知道何時熟睡了過去，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疲憊。

  這段時間集團事物很多，但大多都是小且雜亂的，耗人心神，而她剛接手……

  沈疆心疼彎腰，將徐歲苒抱起。

  在被觸碰那一刻，徐歲苒就已經醒了，可是她卻不捨得睜開眼睛，因為只要她動了，就要自己走了。

  徐歲苒一清二楚，直到感受到身下床榻的柔軟，才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一個響指在耳畔突兀響起，她的淚悄無聲息流下，帶著無數痛心。

  要不就任由著郜醫生催眠，更改記憶了吧？她這樣子掙扎像什麼樣子呢？反正沈疆也不在乎。

  徐歲苒思緒還未落下，就被一雙大手翻身。

  沈疆看到徐歲苒的淚，愕然，揮揮手遣退郜醫生。

  郜醫生掃了一眼，就知道徐歲苒沒睡著，他催眠失敗了，當下只能悻悻離開。

  房門關上，沈疆嘆息一聲：「苒苒，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徐歲苒知道裝睡失敗，抹了把淚，坐起身來。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

  「記憶是我個人的東西，如果我覺得不需要了，很痛苦，我自然會做出選擇，可是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為什麼不可以尊重我的選擇？」

  「沈疆，有沒有人曾告訴你，你這樣子真的很討厭，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的獨斷專行……」

  沒頭沒尾不經大腦的各種抱怨稀里嘩啦出現，沈疆吞咽兩下口水，看著近在咫尺的徐歲苒，忽而語塞。

  他低下頭來，道歉：「苒苒，對不起。」

  「我不想聽到這三個字，每次你都是只會說對不起，然後繼續一意孤行，既然不是真心覺得自己錯了，那大可不必道歉，我從不勉強人。」

  徐歲苒已經認定了沈疆對她無意，這一刻也不再用過去的事情束縛自己，很堅定的抬起頭來：「你走吧。」

  縱使沈疆不喜歡，不想她記得，但這段記憶對她而言挺重要的，她現在確定了，她暫時還不想放下和忘記。

  沈疆開口：「那日子……」

  「不看，短時間內不考慮結婚，更不考慮和簡陸結婚。」徐歲苒神情冷漠：「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驅逐的話毫不留情，甚至帶著決絕。

  沈疆捏緊手指，深深看了徐歲苒一眼，轉身離開，關門。

  發泄一通後，徐歲苒的心忽而靜了下來。

  那些無用，卻又必須要說出口的事，像極了和生命的一場博弈。

  雖然沈疆不會把她的話聽進去，但是她也沒法放棄叫囂，就好像表達了，就會有些什麼變得不一樣了似的。

  沈疆靠在徐歲苒的門口，反覆回想著徐歲苒的話，腦袋脹痛得厲害。

  「沈先生您忙碌了這麼多天，今晚先好好休息吧，苒小姐她還小，很多事情會慢慢想通的。」

  管家看到沈疆的狀態，滿臉擔憂：「您需要叫一下劉醫生嗎？」

  「不用。」沈疆冷漠開口，扭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一抹紅光在黑暗中的陽台上若隱若現，他眺望著遠處的山巒，感受著夜的寂靜，可是人和心卻沒法平靜。

  洶湧的熱意席捲全身，帶著毀滅一切的堅決衝上腦海那刻，沈疆愣了愣，咬緊牙根，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這樣的堅持之下，理智還是寸寸盡失。

  徐歲苒心中有事，睡眠很淺，感受到床榻另一邊下陷，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菸草香時，她忽而睜開雙眸，翻了個身。

  一雙大手一攬，輕輕鬆鬆把她席捲進了懷抱之中。

  徐歲苒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疆，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幾日未刮的胡茬，心中那種久壓而下的情感忽而瘋一般的沖了出來。

  「苒苒，苒苒……」沈疆雙眸緊閉，聲音中染著隱忍的情意。

  徐歲苒一愣，意動覆上他的唇，忽而聞到了一股白桃味。

  抽了煙，還用她從前喜歡的味道遮蓋口腔中的味道。

  徐歲苒說不出心中的複雜情緒，主動被動交換在恍惚中沉淪著，像坐過山車。

  不知道過去多久，才失了意識，沉沉睡去。

  沈疆擰了把眉心，處理好戰局，匆忙回到房間中，看著盒子中的藥，陷入糾結中。

  吃，還是不吃？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郜醫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先生，我現在能過去給苒小姐催眠了嗎？」

  他要再試一次，看看這樣的場景下能不能催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