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錯覺
2024-10-05 22:42:09
作者: 戴璐璐
「薛公子在嗎?」竇含玉不請自來,她神情慌張,裙琚上沾著青苔,頭髮也有些凌亂不堪。
「你找我兒子做什?」元氏正在品茗,她挑剔的打量了竇含玉一眼,寒酸的打扮,容貌中等偏上,看上去唯唯諾諾,很是上不得台面,不過就那雙眼睛亮的驚人,顯示出她不是池中之物。
「回夫人,小女有點私事求見公子。」眼前的貴婦人氣場強,雍容華貴,容貌美艷絕倫,一看就是蜜罐子泡大的,哪像她?
「你是哪家的?」
「小女姓竇,是編外玄衣衛。」竇含玉找了一個合適的定位。
「這樣啊,容嬤嬤帶竇小姐去蒼梧院吧。」
「小姐,跟老身來吧。」容嬤嬤並沒有捧高踩低。只是暗暗揣度對方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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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在不在,竇小姐來訪。」容嬤嬤把竇含玉帶到垂花門,朝裡面喊到。
「容嬤嬤,讓妾帶竇小姐進去吧。」燕姬擱下書,走了過來。
「也好,不可慢待。」容嬤嬤吩咐。
「嬤嬤放心。小姐,請吧。」
「你是誰?」竇含玉看燕姬很不順眼。
「我是公子的愛姬。」燕姬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邊,惠風和暢,捲起她的裙擺,似欲乘風歸去。
「哦?」竇含玉不冷不熱的回道。
「公子,有客來。方便嗎?」燕姬聲若黃鸝。
「不方便。」薛桓正在沐浴。
「薛公子,我是竇含玉,我有事求見您。」竇含玉顧不得尊卑禮儀。
「等著。」薛桓聲音平淡,波瀾不驚。
竇含玉雖然著急,但也不敢造次,她煩躁的掐下一朵鳶尾花,用力揉著。
「竇小姐,草木有本心,花木皆是命。」燕姬提醒。
「你話太多了。」竇含玉心情不好的時候最討厭有人嘰嘰歪歪。
「我對公子也敢這樣說。」
「是嗎?你們公子正在沐浴,你怎麼不進去伺候?」竇含玉一瓣瓣的掰扯著鳶尾花,似笑非笑。
燕姬俏臉一紅。
竇含玉贏了一個回合,沒有搭理燕姬了。她斜靠在石榴樹上,閉目養神。
「什麼事?」直到薛桓的聲音響起,才打斷她的冥想。
「公子,我娘快死了。」竇含玉怎麼也想不到竇夫人居然把她娘軟禁起來了,不給吃不給喝,老夫人也裝聾作啞。
「你娘要死了關我何事?」薛桓剛沐浴過的肌膚白皙透亮,讓他更添幾分魅惑。
「我!」竇含玉噗通跪倒在地。「公子,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娘,我願當牛做馬報答你。」
「你求錯人了,送客。」薛桓轉身就走。
「薛公子,我如今沒有法子,只能求你了。」竇含玉苦苦哀求著。
「竇三小姐,是誰給你的錯覺以為本公子是普度眾生的菩薩?」薛桓清清淡淡的笑了。
竇含玉一噎。猛的,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撲鼻而來。頓時,竇含玉握緊拳頭。
「只要薛公子願意拔刀相助,小女子願粉身碎骨報答。」竇含玉清秀的小臉上一片肅然。
「本公子不需要,馬啟,送客。」薛桓困極了,幾天沒能合眼了。
「薛公子確定不出手?」竇含玉用力抹掉眼淚,一下子站起身。
「好話不說第二遍。」薛桓已經轉身離開。
「哈,果然是郎心似鐵,薛公子,你可知道,我已經嗅到你身上有那賊子的氣味兒。」竇含玉不怕死的看著薛桓。
「是嗎?馬啟,殺了,做花肥。」薛桓吩咐馬啟。
「薛公子,我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家父好歹也是朝廷重臣。」竇含玉不疾不徐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你在威脅本公子?」薛桓又笑了,這一笑讓竇含玉的心怦怦直跳。
「不,我微若螻蟻,只想求一席之地而已。」竇含玉終究敗下陣來,潛意識裡,她不想和薛桓作對。
「本公子告訴你,即便你去告密又如何?本公子要殺誰,誰就上了閻王爺的勾魂簿,滾吧!」薛桓的聲音甚至於聽不出一絲怒意,但一句滾卻讓竇含玉的心撕裂般的疼。
「公子,消消氣……」燕姬看了半天戲,走了過來,雖然她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但看上去並不愉快,竇小姐離開的時候可是眼圈都紅了。
「退下。」薛桓語氣很冷淡,成功的讓燕姬閉嘴了。她尷尬得手足無措,幾乎是落荒而逃。
「賊子的氣味兒?盧湛有,自己也有?」薛桓腦海中浮現一張千嬌百媚的臉,清水芙蓉,麗質天成,回眸一笑,百花報春。
如果之前他覺得竇含玉是故弄玄虛,現在倒是信了幾分。如此說來,盧湛?想到這,他莫名有些不舒服,心口上仿佛堵著什麼一樣。
「公子,余茂把咱們的人關起來了。」馬開有些驚慌跑了進來,芙蓉面須臾碎成一片片墜落心間,從此,生了根。「慌什麼?是咱們的人還是所有人?」薛桓淡淡問。
「是一起去的兄弟們。」馬開抹了一把冷汗。
「知道了,別慌。」薛桓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是,公子。」馬開平靜下來。
「公子,如果有兄弟熬不住供出咱們怎麼辦?」想到這,馬啟也有些害怕。
「我的兄弟我放心。且,本官有自保能力。」薛桓看著自己的兩個得力幹將。
「公子,三小姐也是一顆炮仗啊。」馬啟憂心忡忡。
「本公子無事。」畢竟,當時,梁含殺玄衣衛的時候,他在玄衣衛,且鎮北王也在衙門。
「可是鎮北王頗有曹阿瞞之風。」馬啟仍然有些擔心。
「那就遇神殺神。本公子怕過誰?」薛桓關上門。
馬啟馬開識趣的駐足。他們嘆息一聲,苦笑著坐在了廊子上。
裴府。
「姐姐,你別哭啊。」裴夫人娘家姓韋。一大早,裴夫人還沒起榻,她姐姐韋氏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二妹,你外甥女不見一陣子了,我找遍了南都都沒找到。你說這孩子究竟去哪裡了?」韋氏哭得稀里嘩啦。
「你是說湘兒,她不是在廟裡嗎?」裴夫人和大姐關係並不親厚,大姐是庶長女,她是嫡長女。
姐妹倆嫁人生子以後關係才緩和一點。韋氏嫁到了柳家,和柳太后是近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