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當堂對證
2024-05-05 21:18:04
作者: 楚瀠
穿著軍服的李萱兒,看著那個攔她的軍士說:「你不想燕七郎好得快點嗎?」
「放她過來。」燕七哼哼道。
他早看出她是個女人,只是沒想到,連她也跟進了軍營。他們這夥人到底想幹什麼,他也很好奇。
萱兒從懷裡掏出一瓶金創藥,扔到旁邊一個軍士的手裡:「這是最好的金創藥,抹一次就能止血消炎,今晚傷口就會結痂了。」
「你們不是......想在軍中撈錢的人,何必來著烏煙瘴氣的地方?」燕七郎趴著說話,氣不是很順,他索性支起上半身,看著這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問道。
「軍營就應該是烏煙瘴氣的地方嗎?如果不是,難道不應該撥亂反正?」萱兒淡定說道:
「我們郎君已經到節度使那裡去了,現在擔心他單槍匹馬無人照應。你能不能叫個人領我們過去?」
燕七看了看大家,對剛才攔著萱兒的那個軍士說:
「裘十二,你帶他們過去。別走北廊,這個時辰正是換崗時間,帶他們從後面甬道繞過去。邱大,你帶兩個人去他們軍帳中打掩護,別讓軍曹盯上他們。」
正說著,軍帳帘子被掀開了,一臉焦急的阿硯探頭進來,看見萱兒在裡面,他閃身進來:「小......郎君,你怎麼跑到他們這裡來了,教我們好找。」
萱兒笑道:「燕七郎派人帶我們去找節度使,這不比我們瞎摸要快嗎?」
裘十二帶著他們幾個,從軍長後面的一個甬道繞到了前面一個府邸,他低聲說:「這裡就是節度府後門,我們的腰牌進不去。一會有巡邏的軍士出來,你們就......」
「好。多謝你送我們過來,剩下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你回去吧。」阿哲點頭道。
裘十二轉身要走,猶豫了一下又貓腰走了回來。
「怎麼了?」
他正正頭盔道:「每組巡邏是五個人,你們只有四個,容易引人注意。既然你們是去撥亂反正的,那也算我一個,我跟你們一起去。」
沒等多久,就有一隊巡邏軍士從府里出來,經過他們藏身的甬道,阿硯、阿哲、老楊同時跳出去,五個人來不及掙扎,就默默倒下了。
裘十二驚訝得嘴都合不攏,這實力,完全可以在鎮海軍里橫著走啊。他這時開始有點期望他們郎君買個都將,領導他們保家衛國、過好日子。
老楊將一塊腰牌拋給他,他趕緊掛在腰上,跟著他們向節度府後門走去。
「口令!」
「鹹菜泡飯。」
口令每天換一次,就是昨天晚餐吃的菜名。裘十二心道:呸!這還用記嗎?天天都吃鹹菜泡飯。
五個人出示了腰牌,向府里走去。
正堂燈火通明。
裡面傳來李琢的笑聲:「鄭三郎,你這個想法很好,我正嫌他們太直接,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往聖人那裡一捅,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您要是把都將的位置給我,原來的蔡都將和董都將......」
「這你不用擔心,募兵又不是只能募浙西的兵,他們可以派到浙東去嘛。浙東觀察使鄭袛德是個書呆子,這次籌建鎮海軍,他的次子鄭奕,還死活要到我這裡來,這不,被我打發到潤州募兵去了。」
他們經過潤州的時候沒有進城,是在驛站里過的夜,想不到,跟四郎失之交臂。
「好。我明日便寫信回家,讓家人早日將金子送到節度府。」鄭顥起身告辭,李琢卻攔住了他,狡黠笑道:
「鄭三郎,你就別回親兵營了,我讓人在府里給你安排住處,你就住在節度府里吧。」
「今天不行,我的幾個家人還在親兵營里,我若不回去,他們會以為我出了什麼意外。李節度,我現在已是您的校尉,您還怕我跑了嗎?」
李琢哈哈笑道:「好,那我明天準備準備,把刺史找來,他若是不同意,就把他囚禁在軍營中。」
「不會不會,他是我親戚,否則我也沒這麼大膽子當街和鎮海軍槓。」
「好好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聽到這裡,外面的萱兒也猜出了鄭顥的意思。五個人趕緊走到廊下,站成一排讓鄭顥和兩個校尉過去。
鄭顥差點就沒忍住,默默朝那個小個子兵眨了眨眼。
回軍帳坐了一會兒,他們幾個才鑽了進來。萱兒一進門就笑道:「早知道你和李節度稱兄道弟,把臂言歡,我們就不必冒險去找你了。」
「我也是邊走邊想的主意。明天出去通知李、崔二位公子,讓他們出面去說服蘇州刺史。」
他本盤腿坐在墊子上,見萱兒脫了皮甲,還要把那間底衫脫下來,連忙一把將她拉到墊子上:「這都是男人,你脫這麼多幹嘛?」
萱兒一屁股坐在墊子上,將他的手甩開,嗔到:「我裡面還穿著原來的兩件,那裡脫光了?」
「裡面有也別脫,晚上怕是會有巡營房的。你......你睡到最邊上去。」
老楊、阿硯幾個也只脫了皮甲,一個挨一個默默在這頭睡下,和鄭顥隔了一個人那麼寬的位置。
鄭顥等萱兒躺下,將自己的被子隔在兩人中間,輕聲道:「睡吧,我睡覺很老實的,這邊很寬,不會碰到你。」
「我睡覺不老實,踹到你別介意。」萱兒背對著他,輕聲笑道。
「哎呀,這麼這樣擠......老楊,你別擠我!」
「莫挨我,我睡著愛磨牙。」
「這到底是不是五個人的營帳,好擠......」
那三個人嘰嘰歪歪,就一個目的:郎君嫌寬,把他往那邊擠擠。
這頭的兩人,哪有不知道這幾個豬隊友的心思?鄭顥聞著近在咫尺的發香,又哪能不心動?可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幹啥。只能放慢呼吸,希望讓自己早點入睡。
營帳里漸漸有了此起彼伏的鼾聲,一隻手輕輕放在鄭顥的掌心裡。似乎在安慰他,讓他放心,前世都不曾棄你,何況今生?
鄭顥心情激動的握住那隻軟軟小小的手,兩人也不知捱到了什麼時辰,才這麼手拉著手,迷迷糊糊睡去。
阿硯:我本來睡覺不打呼嚕,這樣假裝打呼嚕我睡不著啊......
阿哲:郎君,我們就只能幫您到這裡了,這樣都娶不到公主,我跟您斷絕主僕關係。
老楊:呼嚕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