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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一怒殺親子

2024-05-05 21:15:42 作者: 楚瀠

  書院裡的李淦和郭青瀾,已經匆匆穿好了衣衫,但明顯的狼狽,顯示出剛才動作有多激烈。

  「父親!父親饒了兒子和郭孺人吧!」

  看見父親提著劍進來,李淦忙跪著迎上去,抱著父親的腿,護著身後的郭青瀾。

  郭青瀾臉色慘白,她收到李淦的字條,寫著明日大戰在即,想見她一面。她明日不去曲江池,以免和公主碰面,想到李淦危險重重,她當然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地點是上次兩人幽會的小書院,不疑有他。

  見到李淦匆匆而來,兩人如饑似渴,如膠似漆,李淦一邊吻她,一邊說:

  「她們又為難你了?我一聽到就趕來了。你再忍忍,給我一點時間......」

  此時他還抱有一絲幻想:父親還要用他,不可能這個時候殺了他。只要活過明天,說不定父親一高興,會對他網開一面。

  他抱著父親的腿繼續哀求道:「父親,兒子知錯了,明天一定會戴罪立功,只求您放了我們......」

  

  李悕鐵青著臉,兒子說的「明天」,確實比什麼事都重要。一個女人算什麼?但是,這個女人不能留。

  之前勾搭李溫,轉身又勾搭上自己長子,她可以和自己算計棣王,放了她,還不知那天就和長子算計了自己。

  「哼!過了明天再跟你算帳。李富,將郭孺人帶回後院,賜酒。」

  「不!」李淦和郭青瀾同時叫起來。

  「嗣王,我不想死,我才十八歲,您把我關到後院、打入冷宮、為奴為婢都可以,只要不讓我去死......」

  郭青瀾慌了,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她本來已經成功躲進郡王府,又做了郡王的孺人,可就是這顆不安分的心,讓她迷戀短暫的溫存。

  李悕漠然的看了一眼她,轉身向門外走去:「李富,沒聽到我的話嗎?」

  李富忙帶了兩個府兵,把跪在地上的郭青瀾架起來,拖著她往外走。經過李淦身邊時,郭青瀾抓住他的衣衫叫到:

  「大郎救我!你說過我們今生今世都會在一起,你的勇氣呢?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們這些男人,老的小的都是一個樣......」

  李悕已經走到書院外,李淦跟上來又要下跪,嗣王妃一把將他扶住,罵道:

  「蠢人!今天丟人現眼還不夠嗎?你讓你父親的臉往哪擱?」

  張孺人冷冷道:「皇帝兒子造反尚且要殺頭,你父親心軟,並未為難你,你何必再去為難你父親。難道是想氣死他,讓你早日當家做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她轉過身去看著嗣王妃道:

  「聽說前些日子,小祠堂那裡也有些蠅營狗苟的事,難道就是你們倆?嗣王妃早發現端倪,卻不阻止,後院尚且管理不好,更何況將來?」

  嗣王妃面無血色,嘴唇顫抖,只恨恨的盯著李淦,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淦愛人救不下來,母親還被妾室擠兌,情急之下,擋在母親面前叫到:「對!我就是喜歡青瀾,這與我母親無關。我已經自立門戶,我的所作所為我一人承擔。」

  「嗣王,您看大郎,跟小娘偷歡,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您有四十子,若是人人這樣,恐怕您將來壓得這個、壓不得那個,那才叫天朝人恥笑,又何以服天下?」

  李悕猛的回頭,正好看見李淦去拉府兵架著的郭青瀾。

  兩人衣冠不整,李淦肩上的扣子也扣錯了,郭青瀾更加,她本就穿著薄紗襦裙,這樣拼命掙扎,讓她顯得更為暴露。

  李悕氣昏了頭,耳朵里只不停出現張孺人說的最後那句,「教天朝人恥笑,何以服天下」。

  「何以服天下?那我就讓天下人看我如何大義滅親!」李悕手起劍落,一劍朝李淦刺去,李淦定住了,他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父親......」

  李悕猛然醒來:怎麼能現在殺了他?

  他衝過去抱住正要倒地的李淦,大叫道:「府醫!快叫府醫!」

  李淦還想轉頭去看看郭青瀾,還沒看到她,嘴角滲出了血,眼睛便直了。嗣王妃見兒子就這麼被嗣王一劍刺死,一口氣沒喘上來,暈倒在地。

  書院外面一片混亂。

  郭青瀾本來見李淦已死,自己都絕望了,再一看,剛才架著自己的府兵都幫忙去了,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趁著大家不注意,摸出了月亮門,朝府門跑去。

  李悕心裡也慌了,死個兒子沒什麼,可明天的行動李淦還有大用處,他氣得一拳打在旁邊的樹幹上。

  李澄忙上前道:

  「父親莫要氣壞了身體,明天才是頭等大事。好在兄長的計劃兒子都清楚,明天就讓兒子為父親效力,保證不會誤了父親的大事。」

  李悕又驚又喜,是啊,二郎也一直參與其中,只不過有他兄長在,沒讓他負責。

  「好好好!二郎,你今晚辛苦些,立刻到曲江池與他們碰頭,把明天的事對一遍,千萬別出什麼差錯。明天父親也會在岸上親自督戰,你大膽去干,龍首船就交給你了。」

  「得令!兒子這就出發,下半夜動手,絕不給父親丟臉。」

  「好!好兒子......」

  看著兒子的背影,張孺人悄悄鬆了口氣,她環顧四周,忽然驚叫道:

  「郭青瀾呢?怎麼不見了?」

  李富剛帶著府醫回來,一看那兩個府兵還在抬李淦、抬嗣王妃,原來倒在地上走不動路的郭青瀾無影無蹤。

  「屬下該死!屬下這就去找。」

  李悕心思已經不在郭青瀾身上,他大步朝書房走去,這個時辰,王允應該回來了,藩鎮的牙兵、京城附近的神策軍,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臨陣殺將,這是大忌。

  剛才他也是氣暈了,才向兒子動了手。還好有二郎在,二郎平時表現不比大郎差,他甚至比大郎更會審時度勢。

  走到正殿台階時,李悕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

  明天自己也會在曲江池邊,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少個李淦沒什麼大不了的。

  箭在弦上,沒有誰能阻擋自己登頂權力之巔的腳步。

  嗣王妃只是一時眩暈,府醫已經將她搶救過來。她睜開眼就要坐起來去找李淦,府醫攔住她說:

  「嗣王妃,大郎已經走了,您還是節哀順變吧......」

  「大郎走了?你騙我!你們都騙我!你們想害死我兒,你們都是兇手!」

  她的依靠沒了......嗣王妃仿佛靈魂出了竅,整個人都是空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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