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真相

  這日，皇后給她送來來劉氏的詳細記錄。

  她握住蘇璃的手叮囑道：「璃兒，你要想明白是不是真要插手此事。」她把封在信里的秘密放在桌子上，「我可以先和你說聲，劉氏的父親是受過皇封的刀兒匠。」

  她對蘇璃解釋道：「刀兒匠就是閹割奴婢的人。」

  蘇婉言緊緊攢著信封：「看了這些，我大約明白了陛下當年想做什麼，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能狠到這麼個地步，這比要他死還讓人難受。」

  蘇璃的心咯噔一響，眼眶紅腫起來，她忍著淚道：「我要。」

  蘇婉言鬆開了手：「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你要追查下去，皇上很有可能對你動殺心。」

  「我知道。」

  蘇璃顫抖著撕開信封，逐字逐句讀了起來。

  她的心裡大約也拼湊起皇上的計劃。

  姬景在冷宮門前提到劉氏，他對這件事並不是一無所知，相反，他比所有人更早知道皇上的心思。

  

  蘇璃還在府里不知世事的時候，姬景已經對上了皇上的算計。

  那一年他才八歲啊…

  蘇璃手中的紙失了支撐的散落在地上。

  八年前，皇上若先尋到姬景，為了皇長子的地位，他大約會狠心到閹割自己的孩子，斷了他繼位的可能。

  劉家正是他選來實施計劃的人家。

  後來，鈺國先行找到姬景，皇上只能斷了這個念頭。

  他殺了劉家滿門，用盜賊行兇的罪名了結此案。

  劉家女之前就已經選入宮為宮女，逃過了滅門慘案。

  皇上寵幸了她，也是威脅她。

  幸而劉家女本就對此事一無所知，皇上才留了人的命。

  三年前，劉家女在宮殿裡突然發瘋，得罪了貴妃，皇上便將人打入冷宮。

  蘇璃猜測她可能是知曉了滅門案的真相，至於是誰告的密，聯想到三年前沒來得及下的聖旨，蘇璃猜這人可能是姬景。

  姬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父親想將他閹割的事情……

  如果不是鈺國插手，蘇璃此時見到的就不是皇次子姬景，而是奴婢景……

  她忽然想起姬景那句你是唯一一個對我伸出手的人。

  「璃兒，你既看了，也能想明白，這事其實根本不是你能插了手的。」

  蘇璃被打斷了思緒，她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難受，我很不想很不想它還是這麼個結局，明明姬景已經去爭了，我為什麼還要怯懦的躲在他身後……」

  蘇璃說著說著住了嘴，她心裡莫名慌亂，劉氏帶給她的信息一下子衝垮了她心裡的某種東西，帶起酥酥麻麻的酸痛，叫她說出這些好像不該是她說的話。

  她對姬景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越靠近真相，這種感覺越明顯。

  蘇璃知道，這絕不是對人的憐憫。

  皇后靜靜的看著她，無法理解蘇璃話里的含義。

  什麼叫還是這麼個結局。

  他們正在走向結局，蘇璃不該用回過頭來觀望的語氣說出這話來。

  「姑母。」蘇璃忽的出聲，「那道聖旨，我是指賜婚我與姬景的聖旨，陛下是不是真的沒有收回來？」

  「…嗯。」皇后沒有瞞蘇璃。

  皇帝的沒有收回意味著他找遍了他能想像到的地方，一無所獲。

  這道聖旨在哪？

  蘇璃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