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廢旨

  蘇璃叩首在地，忍著心裡上涌的懼意：「賜婚臣女與皇次子的諭旨。」

  皇后抿了抿唇，忽然對蘇璃的聰慧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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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次子抗旨入獄，朕的昭陽怎麼能嫁給這樣不忠不孝的人？別說蒼榆沒當人面宣讀，就算是讀了，朕也要收回這道旨意。」

  皇上說的依舊是要收回，和那日乾清宮裡的話一樣，他很有可能還沒見到那道聖旨。

  蘇璃接著詢問：「陛下當初為何要下這道旨意？」

  皇上的這道旨意和姬景的要娶她的話不謀而合。

  姬景跟她提到聖旨的時候，說的是陛下要在人前宣讀，就是要打蘇家一個措手不及。

  蘇家要是尋個理由拒了這門親事，皇上雖然不會把蘇家怎麼著，恭王府免不得也要背上罵名。

  當然，最重要的是旨意背後的深意。

  陛下將恭王的嫡女賜婚給不受寵的皇子，這本身就是個不太好的信號。

  蘇璃如今把這事想深了，忽然發覺這道旨意有點像是皇上跟蘇家宣戰，蘇璃和二皇子的婚事就是試探。

  人前一讀，彼此雙方都沒了退路。

  當時的姬景未必想不到這個層面上去，他沒有拒絕蒼榆的聖旨恐怕也有這個原因。

  可他應該更想去相信聖旨是皇帝給予他的最後情義。

  蘇璃的問題十分尖銳，皇帝眼神一凝，須臾，笑了出來：「朕的兒子不孝，朕還要做個慈父，皇次子在朝中無根無基，朕還望著恭王多多庇護他。」

  這話很契合姬景心裡所想，卻未必是事實。

  當然，皇帝下這道旨意的時候可能真的考慮過給姬景尋個庇護，這種人性上的猜測，蘇璃就拿捏不准了。

  於是，她刻意詢問，試圖理清楚其中的點：「陛下怎麼會覺得皇長子容不下弟弟，還要找個臣子庇護？」

  「放肆。」

  皇帝尚未說話，蘇婉言先斥道：「說的什麼胡話，還不向陛下請罪。」

  皇帝壓了壓手，示意皇后不要動怒，好笑道：「昭陽，你是在審朕嗎？」

  「臣女不敢。」她頓了頓，隱隱握住了撞開大門的鑰匙。

  「臣女斗膽請問，那道賜婚聖旨，陛下還沒找到吧？」

  「嗯？」

  下一秒，皇上意識到話題被蘇璃引著去了，這話他本該不承認，合該怒罵蘇璃一頓，逼她畏懼君權。

  皇帝的手敲著桌子，論起情感，他很想撕開姬景身上的謎團，也就不能逼蘇璃。

  蘇婉言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看向蘇璃的目光徹底變了。

  她此刻提到聖旨，是看明白了背後的含義嗎？

  皇后並不清楚蘇璃的所思所想，只覺得此刻的她才像是蘇子言和銀月的女兒，才像是蘇家的女兒。

  此刻凝結在女孩身上的是令人慾罷不能的吸引力，可惜，可惜，蘇璃的目光終究還在皇朝人世間，看不到真真正正的誘惑。

  蘇璃始終提著一口氣，害怕靜下來的環境在她心底堆積恐懼，咬著唇硬生生應了下來：「我知道聖旨在哪裡。」

  「蘇璃。」皇帝喊了她一聲，話里聽不出喜怒，「你是覺得一道廢棄的聖旨能威脅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