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恕爾無罪

  蘇璃嚇了一跳，下意識怕皇帝發現了她偷聽的事，想了想，又覺得要是皇上拿偷聽的事問罪她，也不會在二皇子走了後才讓人過來。

  「有勞指揮使。」蘇璃應了聲，「請指揮使帶路。」

  申伊頷首致意，轉身領著蘇璃去明華殿，二人路上倒也遇上不少官員，不過礙於指揮使冷著臉，去的又是明華殿的方向，也沒人上來套話，只遠遠的打了招呼。

  蘇璃一顆心砰砰直跳，搜遍腦袋也想不明白聖上召她能有什麼事。

  她試探性的問道：「指揮使可知陛下召吾何事？」

  申伊慣常冷著臉：「陛下令，臣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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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璃沮喪的低下頭，謹慎的邁進明華殿的大門。

  皇上正坐在書案後讀著皇長子的文章，聽見聲音後，看向來人：「承宗近來勤勉刻苦。」

  姬承宗正是皇長子的名字，皇子輩本該是「君」字，皇長子出生那年，皇帝十分看重，遂賜名「承宗」，有承繼宗族，綿延子嗣之意。

  貴妃的母家也因此被陛下封侯，賞金萬兩，絲綢數萬匹，其餘賞賜不計可數。

  蘇璃聽不明白皇帝突然跟她提皇長子的意思，乾脆閉口不言，跪地行禮：「臣女叩見吾皇，吾皇萬歲。」

  皇帝向後靠在椅背上，盯著蘇璃看了好一會，她跪的腿都有些麻木了，皇上才開了尊口：「你下去吧。」

  蘇璃滿臉愕然，忍不住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立刻低下頭悶聲道：「臣女遵旨。」

  皇帝沉默了一小會，還是想把人留下來問問。

  金吾衛早就發現蘇璃在偷聽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回了明華殿後，有種想見蘇璃的強烈衝動，見了人，他又說不出些什麼，讓人走也有些可惜。

  「罷了。」皇帝下令道，「你陪朕坐會，今日不論君臣，陪朕說會話。」

  蘇璃對皇帝的陰晴不定摸不到頭腦，人又不敢拒絕，訥訥的應了，尋了處地坐下。

  皇帝皺起眉，越看越覺得不對。

  「昭陽，你就沒什麼想問朕的？」

  「啊？」蘇璃被問懵了，她最想問的當然是她大伯父的事情，可是，恭王和皇后都叮囑她不要在皇帝面前提起此事，她自然是不敢拿出來問了。

  「臣女該問些什麼？」蘇璃實話實說。

  皇帝心緒不寧，煩躁的拿起姬承宗的策論看了起來。

  蘇璃見皇帝不出聲，悄悄抬起頭來打量他。

  她想了好一會，抱著作死的心逐字斟酌著開口：「臣女確有疑問，只是冒犯天顏，惶恐不敢言。」

  一秒，兩秒…五秒…皇上沒有任何反應。

  蘇璃咬唇跪了下來：「臣女失言。」

  皇上依舊沒有回應，蘇璃也不敢抬頭看皇帝是什麼表情，跪在地上沉默了下來。

  姬昊摩挲著指間扳指，對姬承宗的策論竟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並不知道自己在問些什麼，又想得到個什麼樣的答案，聽到蘇璃這樣的話，皇帝有種難以出口的慌亂感。

  他有點害怕蘇璃真的會問到他從見了姬景開始就迴避的問題。

  皇帝放下手中策論，一時覺得好笑，他是君主，竟然會在姬景的問題上怕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音，看向地上的女孩。

  「不論君臣，你說何話朕都恕你無罪。」